她很抱歉,没有想到他的感受。可是她太害怕他生气的模样。
“乖,你需要这个检查。”他冰凉的手指抚摸过她的脸颊,脖颈,没有温度的冰寒双眸仿佛冰柱刺进她心口,她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否则,我恐怕没兴趣在碰你了。”他俯身,像是极其亲密的一字一顿的说,“季舒安,我只喜欢干净的女人。”大掌一推,她在震惊中身子无力的晃动,眼睁睁,看着那男人丢下她离开。
她呼喊着他的名字,可最终还是被人强行推进了检查室。各种冰冷的器械强行放进她不停颤抖的身体,她强忍着剧痛,咬紧牙关不发出丁点声音。她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情,可是他一点,一点都不肯相信她!后来,痛麻木了,因为心远比身体的痛更剧烈。她不知道自己怎样走出那间检查室,扶着同样冷冰冰的墙面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雨仍然在下,天昏地暗,她眼前也只有他漆黑的皮鞋。
“我没有。”她轻声说,却不敢抬起头,因为害怕看到他不信任的目光。
“有没有,检查结果会回答。”
冷酷的,没有一丝一毫愧疚和心疼。
她哭了,为自己的爱情。颤抖的吼出来,“我没有,我没有!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
“我没有…没有…”
舒安不停挣扎着,泪水从紧闭的眼角里流出染湿了头发。楚云端从床上猛地起来到她面前,她在说梦话,小脸儿皱在一起,表情痛苦而绝望,“我没有,呜呜呜,没有…”
“舒安,舒安!”
他摇了摇她,不知道她究竟做了什么噩梦。猛地睁开眼睛,舒安盯着眼前的男人看了许久,突然眸光一紧,倏忽翻身起来朝着床边躲避,“我没有,我没有,慕笙,我真的没有,没有!”
“我知道!”楚云端当机立断到她身边紧紧把她抱在怀里,“舒安,我知道你没有,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他轻轻摩挲着她的脊背帮助她的情绪安稳下来,舒安在他怀里无助的喘息着,呆滞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床面。楚云端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烧已经退下去大半了,只是嗓音沙哑的厉害。
良久,她仿佛有了些意识,抬起头看向楚云端。
第一次,她从他眼角,眼眸,甚至几乎相同的薄唇中看到了相似的影子。他们分明是性格迥异的两个人,可是她突然发现他们之间的相貌,有惊人的相似。
打量了他许久,直到他琉璃的眸子里温柔的溢出不解与担忧,舒安才相信,她是真的,只是做了和过去有关的噩梦。
“对不起。”
轻抚眉眼,她默默垂眸。
“舒安,你做恶梦了,是吗?”楚云端发觉自己的好奇心在舒安身上疯狂的作祟,他现在几乎迫不及待得想要知道她心里想的究竟是什么,而那个梦,是不是与秦慕笙有关?
细长的睫毛颤了颤,半晌,舒安却只是无力的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怎么可能把那件事告诉他?舒安只觉得这样的自己,一点都配不上他,甚至依偎在他怀里,都让她觉得难过。
避而不谈,让他更加渴望知道。可是即使问下去,他也未必能问出答案,反而会逼迫舒安想起更多而更痛苦,只好放弃。轻轻拍拍她的脊背,“舒安,安心睡吧,我就在你身边。”
他深沉中带着沙哑的声音,让她意识到此地是医院,而他脸上则是掩饰不住的疲惫。抱歉的看向他,“云端,你已经很累了。”
“可守着你是我的快乐。”他微笑着,轻柔牵住她的小手捏捏,“好了舒安,睡吧,我看着你睡着。”
孤寂的寒冷瞬间被赶走,舒安依赖得在他胸膛里蹭了蹭,才乖巧的躺下,看着他微笑着合上眼皮,“云端,你也睡。”她轻柔的说。
他捏着她的手,算作是回应。
刚刚她依赖的动作,安抚了他躁动的心。对于满身秘密的舒安来说,她的过去他已经不可能全部知晓,而且他要的只是她的未来。想到此,楚云端俯身在沉睡的舒安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也许刚刚他只是心疼着她噩梦中的无助才会特别想要知道她的想法,现在看到她在自己怀里安然无恙,一切就都放心了。楚云端为自己辩解着。
第二天醒来,舒安的烧已经彻底退下去,只是还有些炎症。楚云端没去上班,就在医院里陪着她,说是要顺便给自己放假,poe也顺势给舒安推掉了近期的一些通告,让她安稳休息。
不详的预感
而那日回到公寓的秦慕笙在处理过囡囡手指的伤痕,哄着她去休息之后,秦玖就很快进来了。
秦慕笙见他有些颓丧的模样,微微蹙了眉端,“让人接走了?”
“是。”秦玖愧疚的回答,“是楚先生。”
秦慕笙的手指不详的咯咯响过,表情却依旧冷若冰霜。
让楚云端接走了!
对,对,他忘记了,她本就是楚云端的未婚妻,被他接走也是正常的事情,他何苦来操心?可是,她怎么能是楚云端的人,明明就是他的女人,是他女儿的母亲!漆黑的眸孔骤然深沉下去,他捏紧拳头,强抑住狂怒的情绪,半晌,终于道,“以后不必再跟着她了!”
“可是先生…”
此地危机重重,修斯也并非省油的灯,舒安已然是众矢之的…
“她,不配!”
扔出这三个字,秦慕笙就上楼进书房。他需要尽快安静下来,否则绝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冲到她面前再度将她据为己有。
住院到第三天,舒安的身体已经大好。和楚云端约好,下午出院后就直接去看霍夫人,然后尽快确定他们的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