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凝视着桌面,呼吸里是云端熟悉的气息,是他曾经留给她的温暖。从前她从来不知道这世上会有一个人,即使走了,温暖也仍然留存在他爱的那个人的身体里。即使是父亲,也没有。
“秦慕笙不是在寻找云端的尸体吗?你们立刻前去配合。然后,给我搞一份秦氏传媒的资料,最好是财务信息过来,越具体越好!”
秦慕笙,你夺我女儿,害我丈夫,今日起,你我势不两立!
正如舒安所想,楚云端并没有用华闻传媒,沐风说他是真心再做华闻,并且曾经想过卖掉所有的财产只留下华闻,和她过一种富裕却平淡的生活。
此刻,舒安坐在他的椅子里,想到的就是这件事情。明天剧组就要开始拍摄了,她告诉沐风她要拍完这部戏,因为那是云端倾尽所有为她打造的,她不能辜负他的心思。纵然现在,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
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已经是深夜,沐风一直陪伴着她直到下班。
走出公司的门,却有个意想不到却在预料中的人出现在楼下,秦玖。
他上前对舒安微微躬身,道,“夫人,我已经等了两个小时,先生说,请您先回去休息,希望改日您有时间的时候,能和他见一面。有些事情,他认为必须告诉您。”
舒安略略垂了眼眸,并未回答。
似乎秦玖也没准备等她回答,再次恭敬的颔首后便去打开车门准备离开。
“阿玖。”
她叫他的声音令他整个身躯狠狠一震,半晌才回头过来,纵然脸上一片平静,但眼睛还是暴露他在几分钟前曾经在心里震动过。
很好,舒安要的就是这样的感觉。她走过去微微有些调皮的歪了歪头,问,“什么时候开始你对我的称呼和态度都变得这么不近人情的恭敬?我记得从前你喜欢叫我小姐,我觉得很好啊!”
秦玖看着她愣了许久,才回神回答,“是,但先生吩咐从那天开始就只能叫夫人。”
“那好,谢谢他,谢谢他尊重我已经是云端妻子的事实。顺便告诉他,我祝他和俞芳华幸福,我和云端在联邦的见证下,也会幸福!”
说完她转身毫不留情的离开进入自己的车内,车门一关,沐风将车子飞快的开走。
车子在路上行驶了会儿,沐风从后视镜里看到舒安紧绷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才叹了口气笑道,“刚刚很辛苦吧?”
舒安垂下眼眸,望向窗外,只轻轻叹了口气算作是回答。
“你准备怎么办?”
沐风又问,她今天的表现很奇怪。如果是恨,她没必要靠近秦玖跟他说话,大可以不理就算;但如果不恨,她何苦和秦玖说那些并且让他传达给秦慕笙?她做出如此矛盾的事情,必然有个理由。
似乎想了想,舒安摇摇头,回答,“其实我也不知道。但至少有一点我清楚,我不能和秦慕笙断绝关系,否则我想要拿到手的东西,永远不可能拿到!”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凌厉的决绝。纵然这样的决绝稍纵即逝,但仍然让沐风心下一颤,他突然发觉自己深刻的领悟到中国古语中的一句话‘最毒妇人心’,别惹女人,尤其,别动她爱的人。
第二天就是进入剧组的日子,舒安暂时不可能见到秦慕笙。
对她来说这是最好不过的事情。昨天夜里她想到半夜,却仍然没有想到可用的方法,只是面对着天花板,想象着那个曾经睡在她身边的男子依旧在,他均匀的呼吸着,小心翼翼的拥着她,好像生怕用力就会把她折断,他喜欢在听她说完她做的一些事情后说,‘舒安真厉害’‘舒安真棒’像是哄孩子一样,但是那淡淡的夫妻间的语气,却让她心里满满都是被捧着的幸福。
云端,此刻你在哪里,你可知道我想你?
“安!”
sa跳出来,一声惊叫把舒安吓了一跳,他猛地抱住她,“我可怜的安,我很担心你,每一天都是!”
舒安稍稍挣脱开sa对他笑笑,“没关系sa,poe已经替我处理好所有的公关,不会影响到我们拍摄。”
“哦天!”sa皱着好看的眉头,用怪异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你在说什么,我是担心你,担心你ok?不是什么公关什么电影,那跟我有多大关系?当然,我承认对塞缪尔有很大的关系!”
明天吧
他用仍然有些怪异的中文说着,瞥了眼塞缪尔走过来的方向,对舒安坚定的点点头,“安,我相信你,你会把公司做好,也会,坚守你的爱人。”
“如你所愿。”
塞缪尔已经走过来,舒安用四个字结束了他们之间的谈话,迎上塞缪尔一个熊抱,“安,看到你能来我太高兴了,我本来担心我的这部电影可能要泡汤,昨天我和秦抱怨了整个上午,他告诉我你会来的,因为这是修斯为你打造的电影。不得不说安,秦除了审美有点问题整体来说还是个不错的…”
poe忍不住咳了两声打断塞缪尔的演讲,主动跨过舒安拉住塞缪尔,“塞缪尔,今天你的头发有点问题。”
“是吗?哦,那我是不是需要…”塞缪尔比划着不知所措。
“对,你需要!”poe打个响指扯起对他来说基本拉不动的塞缪尔准备走,塞缪尔仍然不忘回头对舒安抱歉得说,“我很抱歉安,修斯失踪我也很难过不过我相信他如果知道你这样努力就一定会…”
塞缪尔的声音淹没在化妆间的吵闹声里。舒安松了口气,她早知道要应付他们,可是她现在真不喜欢他们拿她的云端来说什么,她甚至开始喜欢独自想起云端,独自流泪,就像他仍然在她身边,只是她的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