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洗碗,你做饭已经很辛苦了。”
舒安蹙着眉端,望着他。
她没听错,秦慕笙要洗碗,说她做饭辛苦?天,这男人变得也太快了吧。几个月前还一副恨不得杀了她的表情!现在他眼里的柔腻,简直能把她溺死在里面了。意识到这些,舒安忙挣脱开秦慕笙的手,倒退了几步。
“那你洗,我给囡囡洗澡。”说着逃也似的冲出厨房。
不行,她绝对不能天天面对着这样的这个男人!可是舒安,你不是爱着楚云端吗,难道秦慕笙对你有一点温柔,你就会被融化,然后就忘记你两个丈夫的仇恨?心里,那个声音叫嚣着。
舒安在客厅里站住,不,她不会心软,对秦慕笙绝对不能心软!
给囡囡洗完澡,安排女儿睡下,舒安也干脆在楼上洗了澡,才下楼。可是刚走到楼梯,就看到那道高大的背影。他似乎正在看什么,专注中根本没有听到她下楼的声音。真是阴魂不散!
舒安心里诅咒着,慢慢走到楼下。她必须和秦慕笙谈谈,他答应过她不会在她这里住,不会给她们母女带来麻烦,只是偶尔见见囡囡,那么他就必须做到。
舒安慢慢走过去,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开口。走到沙发背后,秦慕笙翻了一页文件。舒安的目光一晃,一行稍大的字映入眼帘,脑子里迅速晃过军火两个字,舒安浑身的神经猛地一抽,如果能看到里面的内容,那她是不是就能…
“舒安,我不是楚云端。”
文件啪的合上,秦慕笙背对着她,声音严肃。
舒安怔了怔,不解的别开眼睛看向窗外。隔了片刻,她冷声说,“你既然知道,现在就该离开了。”
秦慕笙起身,把文件扔在桌上走到舒安身后,一伸长臂把她抱在怀里。舒安挣扎着,脊背不停得摩挲在秦慕笙坚实的胸膛上,他猛地用力把她翻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眉宇微蹙眼眸深邃。
“舒安,你能冷静的想想吗?为什么楚云端失踪了三个月警方却没来告诉你结案,为什么你接手修斯家族以后就事情不断?为什么雷诺那么精明的人要和你做一笔赔本生意?既然楚云端给了你自信,你就应该相信事实和你自己心中的猜测!”
“我心里没什么猜测。”舒安挣脱开秦慕笙向后退了两步,没有看他的说,“我只知道你和雷诺害了他,他是我丈夫。”
“所以你以为能凭着靠近我找到答案?”
秦慕笙唇角噙着冷笑,一步步靠近舒安。
她不想回答,是又怎样!
顿了顿,秦慕笙转过身走到沙发边拿起那份文件夹展开交到舒安手里,“你自己看看!”
一愣,舒安还是抵不住好奇心接过来展开,里面是一份军火交易的协议。时间,居然就是修斯家族最后一批军火交易的时间,买卖双方虽然依照行业内规矩没有写明,但数目是完全吻合的,也就是说,这其实是修斯家族交易的合同?
“秦慕笙你…”
她自嘲的笑,是啊,现在修斯家族恐怕已经在他手中了,想拿到这份东西容易的很!
“舒安,修斯家族现在不在我手里。”
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秦慕笙从她手中抽走那份合同,微微垂首走到她面前,将她的发丝轻轻拨开。舒安有些不适应的别开脸,脑子里想起了几年前的那些事情,那都是他们还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好朋友时候才有的情景。
秦慕笙的手在空中顿了顿,有些迷蒙的双眸渐渐清晰,他亦是自嘲的笑了。
“修斯家族,已经落在雷诺手中了吗?”
舒安有些尴尬的问,不在秦慕笙那儿,就是雷诺了。
“没有。”
他回答。
口味相同
“舒安,你所想象的修斯家族太脆弱了,实际上他是个管理极其紧凑的集团。现在的修斯家族照常维持,家主是否存在对它们根本没有影响。而你所以为的这最后一笔交易以后,修斯家族还在继续进行军火交易。”
舒安蹙眉,沐风不是说剩下的最后一批货了吗?滕绍也说最近的生意难做,他们从哪儿弄来军火进行交易的?
“呵!”秦慕笙笑了,“舒安,你其实很聪明。你也想到了,他们既然在继续交易,军火从哪里来,是谁在背后组织着这些交易?”
他举起手中仍然拿着的那份合同,“这份合同,是滕老爷子给我的。你找了滕绍,恰恰我请了滕老爷子来帮我调查几乎和你的调查方向完全相同的一件事。”他丢下合同,在舒安震惊的目光中走到她面前,单手搭在她肩上俯下身,目光有些沉重的说,“舒安,也许你真的并不了解楚云端。”
“不可能!”
舒安一下子甩开秦慕笙的手,她摇了摇头,坚定的看向他,“秦慕笙你没必要跟我说这些,我绝对不会怀疑云端对我的爱。我也不管是谁在帮你查什么事情,我不相信你,我只相信我请到的人。”
秦慕笙的眸光沉了沉,漆黑的眼底里了无生气。他单手扶着沙发背,目光盯着地板和舒安对站在氤氲的灯光下。黑色的阿玛尼西装修饰着他修长高大健壮的身影,巨大的力量下,衬托的却是深沉的寂寞。
并非看不懂,可舒安不敢让自己多想,她脑子里只是在不停的重复,秦慕笙在说假话,他在挑拨她和云端的关系!
“好。”
困难的说出个完全不相干的字,秦慕笙转过脸面对着舒安,看着她立在黑暗夜色背景中柔和却坚定的身影。
“那么有件事我想应该告诉你。”他顿了顿,像是深吸了一口气,“滕书记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