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她听到秦慕笙的声音说,“记得别点西冷。”
好像他们常常去那儿似的。
舒安的嫉妒和心痛突然蹭蹭的窜上来,难以克制,他明明知道她就在百里静身边,居然对百里静说这么亲密的话!舒安后悔了,很后悔那天居然放他走,她是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是不是!
可嫉妒的熊熊之火只燃烧了一会儿就变成灰烬,剩余的是一身的无力。
百里静压掉电话对舒安笑着说,“舒安,萧萧一会儿也来,你不会介意吧?”
她点点头,表示自己不会介意。然后顺水推舟的说,“不知道慕先生的礼物准备好了没有?”
“我已经替他准备好了啊!”百里静提起手袋对舒安笑着,精神明显恢复。
舒安看着那只手袋,想着它居然把百里静和秦慕笙联系到一块儿,突然很后悔她刚刚没有打碎那套杯子。
剩下的时间里,百里静恢复了她调节气氛的功能,只是自始自终,舒安的表情都没来得及彻底多云转晴,她时不时瞥一眼杯子套组,想着最好能在明天送礼前让杯子碎了,然后,秦慕笙肯定再也进不了百里家!
时间很准的秦慕笙半个小时后果然到了餐厅,餐点已经点好,他看了眼点好的菜单,不解的看了眼百里静,百里静明显无辜的眨眨眼睛说,“舒安说,她就喜欢那个。”
四个人的位子,慕萧坐在百里静身边,直直的朝着舒安看过来。舒安挑起眉眼,笑眯眯和善的看着慕萧,然后她听到他跟服务生说,“加一份菲力。”
明显没有什么语气,可舒安明显听出了妥协。是觉得她无理取闹吗?她抬起眼,对上他面无表情的脸,他没有看她,而是侧着脸问百里静,“礼物选好了?”
“是啊。”百里静说着小心翼翼取出礼盒打开,一套黑白的天鹅造型杯子展露出来,她略带讨好的仰起头问慕萧,“好看吗?”
“好看。”
简单的两个字,却带着几分淡淡的宠溺。舒安的心情真的差到极致了,她猛地起身说,“我去洗手间。”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在洗手间里站了会儿,舒安脑子里全是方才秦慕笙看着百里静的眼神,他能说那是没有感情的吗?他能说那是简简单单看陌生人的眼神吗?若非,那么,他的演技实在可以去拿奥奖最佳男主角了!
舒安知道,自己的嫉妒了。他从来没有对她买到的东西做出这样的评价,哪怕是两个字他也吝啬,她偶尔能买给他的东西,比如第一个月上班发给工资她买的那件衬衫,当她喜滋滋的抱着送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皱着眉问,“这是什么?”然后她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突然就没勇气送出去了。
她说,“人家说,第一次赚钱要给父母买衣服,我,我就给你买了。”
秦慕笙眉头皱的更紧,许久只说了一句话,“季舒安,你赚的是我的钱。”
她一下子就无地自容到恨不得钻地缝,当着他秘书的面儿,捧着那个衬衣傻乎乎的转身,傻乎乎的离开,后来很久,公司里都说她讨好总裁没成功,被总裁骂出来的故事。
想着想着,舒安的心情愈发阴郁,连洗手间门打开然后被落锁都没有发觉。直到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眼前的光线,她才茫然抬起头,撞进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她愣了,然后第一个反应就是走。
她现在一点儿也不想看到他!
棉花糖
可是身子还没起来,就被他双手压下困在洗手台上,舒安被迫后退,几乎坐在上面,那令人脸红的动作让她霎时红了脸。
“生气了?”
他带笑的眼睛看她,勾着唇角笑意盎然的问。
舒安却依然是通红着脸,低着头咬着唇片倔强的回答,“没有!”
“没有?”秦慕笙低笑,挽起她的下颌让她扭头看镜子,继续笑,“看看,这样还不算生气?”
镜子里她的侧脸红彤彤的,连同眼眶也是红的,她什么时候哭的,她为什么自己都不晓得?舒安努力扭回头,别扭的推开他的手哑着嗓音说,“说没有就没有!”
沉默片刻,秦慕笙略显得无奈的声音传来,“好,没有生气。”说着,却把她抱在怀里,宽厚的胸膛占据着她的呼吸,暖暖的很安全,他抚摸着她的后脑勺叹息,“真是个傻丫头!”
她在他胸膛里扭了扭身子,想跳下洗手台,却被他紧紧的压在里面动弹不得。
“秦慕笙!”
她低叫,想让他让开。
他一动不动像是做对般把她抱得更紧。
“这里是女洗手间!”她气得告诫他,要不要被人看到他一个男人在这里啊!
“嗯,我锁门了。”他淡淡的口气,竟然,竟然和那时候放她鸽子时候一样,舒安的气一下子上来,猛地用力推他,这次秦慕笙大概没料到,竟然被她推得闪了下,但迅速稳住身形,继而猛地俯身下来,将她的脊背压在镜子上,漆黑的眼底闪过一抹深沉,他勾了勾薄唇邪肆的告诫,“舒安,这儿暂时可没人进的来。”
舒安眨了眨眼睛,意识到她被威胁了,而且是被秦慕笙威胁了。心里一酸红了眼睛,明明是他不对,明明是他对别人亲亲我我,他凭什么威胁自己!是他说他爱她,只爱她一个,凭什么对别的女人那么好,凭什么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
他愣了,万万没想到调笑的一句话竟然让她要哭出来,想着她刚刚闹别扭的小表情一阵心疼,那没来得及流出泪的一双眼睛倏忽瞪大,星星点点闪烁的眸光里露出惊讶,继而脸更红,继而挣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