睚眦必报如秦慕笙,自己变成现在这样,他肯定不会放过百里东。舒安起初劝过他别去碰百里东,因为暂时还不能惹了百里家,他当是就没答应,只说暂时会掌握好分寸。结果这个分寸,果真拿捏的极好。
见她不说话,秦慕笙知道她还是担心,解释说,“至于那个网商,他本来答应和翌晨签约的,后来翌晨觉得恐怕会惹上麻烦,给了他笔钱,让他独立投资去了。”
舒安点点头,“嗯,翌晨想的对。”
秦慕笙笑问,“怎么说?”
舒安说,“这个网商和百里东合作,百里东的那笔资金又有问题,虽然已经破产,未必不会被有心人利用,日后再牵扯到翌晨,岂不是莫名把百里家和我们拴在一起?所以翌晨考虑的很妥帖。”
她说完,有些羞赧的看着秦慕笙试探性的问,“嗯,可以这么理解吗?”
秦慕笙微笑,抬手揉揉她的耳垂,将额头抵在她额头亲昵的笑,“对,舒安说的很对。”
她羞涩的侧开脸,小脸儿贴在秦慕笙的额头上,那微凉的感觉让她很舒服。而他,就像找到一个温暖的源泉,闭上眼睛,静静享受着她带给他的惬意和舒服。
“阿笙。”她忽而想到什么扭过头来,眼睛瞪大,虽然是空洞看不到东西的眼睛,此刻却闪烁着担忧,蹙着眉问他,“你这么做,百里家竟然没有管,曦云老太君居然没有出手吗?”
“舒安,我向来手快。”秦慕笙依旧轻描淡写的,语声带笑。
舒安也知道,秦慕笙行事风格凌厉快速,大概百里家还没来得及反应如何应对,他已经让百里东没有喘息的机会了。但事情办完以后呢?难道百里家就没有如何?更何况今天听百里南那话里的意思,他是知道秦慕笙对百里东下手的。
“我担心百里家会报复。”
想到那些,舒安的眉反而蹙的更紧了,她忍不住说出来,“百里南今天一直在暗示我你很危险。”说到这个,舒安简直停不住了,她看不到秦慕笙的表情,就急促的拉住他的手急迫的说,“阿笙,你仔细听我说。”
“好,我认真听。”秦慕笙三分失笑,七分却是真的在意了。
“嗯!”舒安点点头,稍稍在脑子里做了整理才开口讲。
冯思璇的危机
“我醒来后当天在家里发生的事情有很多想不起来,今天百里南跟我提到有个东西,我才想起,那天百里东也说过想跟我要一件东西。我问了百里南,他说是百里家犯罪的一些证据,是我爷爷收集的,爷爷交给了爸爸,爸爸交给了我。可是阿笙,我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个东西啊,爸爸连提都没有给我提过。”
他心中微微一紧,神色未变,依旧微笑听着舒安说话,就像舒安真的能看到他的表情一般。她在这里停住,明显是很想他告诉她是不是确有。
“这个东西,有过,不过很早以前就销毁了。叔叔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反而会给你招来麻烦。”
秦慕笙口气平淡,就像是叙述一件早已过去且无关紧要的事情。他当然会把这个谎话圆满,就继续说,“是我去牢里看他的时候他告诉我的,他希望你不知道。”顿了顿,秦慕笙捏着舒安的手稍稍紧了几分,轻声问,“舒安,你能理解吗?”
她低头看着他握着她手的方向,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阿笙,我明白的。”她明白他们都是想要保护好她。
秦慕笙微微松了口气,欣慰她能够理解。继而问,“不过没想到百里家居然也知道这个东西存在。既然百里南今天跟你提到,那应该是也想得到了吧?”
舒安摇了摇头,皱巴着小脸儿摇了摇头,说,“他跟我说他不要,他希望我好好保存,给他们百里家一个活路。他还跟我说,百里老头放了话,谁拿到东西谁就继承百里家。所以百里东才来主动接近我,百里北也是。”
显然舒安认为百里南太坦诚,秦慕笙自然也是这么认为。百里南一直做着看似很坦诚的事情,但自始自终他坦诚的都是别人,他自己的目的,大概是太深刻了,连坦诚的说出来都不可能。
“我觉得,百里南说了假话。”舒安没等秦慕笙发表意见就把自己想过的说出来。
“阿笙你想啊,虽然百里东受百里曦云的喜欢,但百里老头却很讨厌他,绝对不可能把百里家给他。更何况要是公平竞争,百里东直接来找我就好,没必要总拿百里曦云做借口,我记得刚开始,百里曦云挺不喜欢我跟百里东走近。而百里北,据说就很受百里老头的喜欢,他更没必要这么拼命的来争东西,等着继承百里老头的位子就行了。说到底,全家最有可能争取的反倒是百里南,可百里南却跟我说他不要!”舒安说到这里,撅撅嘴儿冷哼,“哼,谁信?”
她那个小小的哼,让秦慕笙觉得很有趣儿。他笑了笑,心知舒安分析的很有道理。看来她对百里家这件事果然做过十足的准备,难怪楚云端会告诫他别把舒安当小孩子当傻瓜哄,她有时候只是装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舒安,你分析这么多,是觉得百里南是那个看戏的黄雀?”
他顺着她的推测推测出结果。
她点点头,有几分笃定。
“那你有没有想过,黄雀是百里老头,或者百里曦云?这三个兄弟,都只是他们两个人的先锋官?”
“啊?”舒安瞪大眼睛脱口而出惊呼,真是灵台清明豁然开朗,不住的点了好几下头,才发出第二个声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