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安笑了笑,仍旧是那般安安静静坐着,泰山崩于前而不乱的神色。这神色让冯思璇暗暗佩服了一把,却让百里静有点儿不高兴和心寒。秦慕笙做这些可都是为了舒安,她却好似事不关己似的。
其实舒安心里哪就能那么平静,只是早已料到了秦慕笙可能也惹了百里北,正面临和整个百里家对立的危险境地才想要送她离开。
唯有百里北想要袭击她的事情她不晓得。难怪那天秦慕笙会对穆翌晨发脾气到那种程度,穆翌晨也一句话都不敢反驳。原来那天她差点儿就让百里北给劫持走了。而这个不晓得的细节,并没有影响对结果的判断,所以舒安还能保持住平静。
“季小姐是聪明人,大概也想到了。”冯思璇苦笑。
“所以,冯小姐是想说,那天百里南在,也是为了保护我而出现?”舒安冷声反问。
冯思璇本来确实准备这么说的,可被舒安一个反问,搞得有点儿莫名。
“冯小姐未免把百里南想的太好,他过来,应该是来看戏的吧?”舒安的声音愈发冷冽了。冯思璇拿这个来做证据说明,让自己和百里南如何,是不是以为她是个傻子?
“当然不是。”
冯思璇是聪明人,听得出舒安的嘲讽。
“我承认,百里南只是想要在鹬蚌相争中得利,得到季小姐这课珍珠。可是季小姐难道不觉得,百里南是百里家你们唯一可能争取的人吗?现在整个家族都在和秦先生对立,如果能争取到百里南,你们的胜算是不是大一点儿?”
到了后来,冯思璇的语气有些急促了。
舒安却笑了,“冯小姐来说这些前,应该选好搭档的,您身边坐的那位可也是百里家的人呢!”
护工把新茶送到舒安手边,免不得叮嘱她一句,“夫人,先生说了这个茶不许您多喝,您今天已经喝了三四杯,先生回来知道,肯定得骂我们!”
舒安抱着杯子笑了笑,心想秦慕笙哪儿找来的护工啊,这么八面玲珑的会说话。这话说的,时候也对,轻重也得当,还挑不出半点儿错误。
百里静的脸色顿时红了红,继而也不免有些发青。她的性子好,从小就有个贤淑大度的名声,不像舒安那样从小就被人说是不大度。所以也就忍着气没和舒安计较,何况她也说不出计较的话来。冯思璇却有点儿受不住,她和舒安的性格有些接近,只是相对更加隐忍一些,却也受不住被赤裸裸的羞辱了一下。
于是,整个屋子一下子又陷入尴尬的寂静。
“舒安,慕萧和我在一块儿,只是借我接近百里家,没有其他。而且,我绝对不会把他的事情说给百里家。同样,要是你肯和百里南心平气和的谈谈,他也是可以争取的。”
终于是百里静开口了,语气恬淡,听着也挺顺耳。
“我也可以向季小姐保证,阿南他,并不在乎百里家如何。早在几年前那件事发生以后,他对百里家就已经心冷了。”
舒安笑笑的,也不急着表示什么,她知道冯思璇有的是话要说。
没下限的男人
上一次,她没有时间,她也没给她机会,所以她并没有把想要表达的意思表达清楚。本来舒安算不上是特别好奇八卦的人,可是,算了,女人要是不八卦还算是女人吗?更何况,这可是京中秘闻啊!
“季小姐许是不知道,阿南十二岁的时候百里家发生过一场火灾。火灾发生的那天,家里只有百里北、阿南,老爷和夫人,我妈把我拉出来以后才发现夫人和阿南都还在里面,而老爷和百里北却已经出来了。我妈冲进火海里找阿南,发现夫人紧紧抱着阿南,已经让砸死断气了。我妈只能抱着阿南出来。那以后,阿南对老爷和大少爷就冷冰冰的。直到我妈去世前才告诉我,原来当时老爷跑下楼,眼睁睁看着个大书架朝阿南砸过来竟然转身就跑,要不是夫人冲出来抱住阿南,死的就是他。”说到后来,冯思璇声音凄然。
舒安的八卦心得到小小的满足,这样的京中秘闻,自然她是头次听说。但冯思璇的防备心显然也很强,并没有对舒安诉说什么,只是简单的把故事讲了讲,即便用了带有情感的字眼,也只是说百里南如何可怜。
她心中暗叹,冯思璇不愧是大家出来的,还很懂得点分寸。但是,她说这些,目的不只是告诉她百里南不可能和百里家同仇敌忾一致对外,还是为了告诉她,百里南很可怜,她应该善良的帮帮他,帮他走出心理阴影。
“舒安,思璇并不要你做什么,只要你肯和百里南谈一谈,他就是打不开心结,其实在百里家,他算是最最公平的一个。”
百里静忍不住替冯思璇表达了她话中的意思。
舒安轻笑,“百里小姐,我又不是心理医生,怎么打得开他的心结?更何况,他这件事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我看,他要是和百里老爷子谈谈,或者能解开心结呢?”
冯思璇豁得站起来,她本来就因为理亏忍着了,怎么也想不到舒安这样不让人。气愤的冲到到她面前对她吼,“季小姐你这是什么话?如果不是当初见到你跑到他面前说他笑一笑会好看,他也不会这么多年把你奉若神明,你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就是你给他系了铃,如今你置身事外也就算了,可你不能还怀疑阿南的动机。他只想和你在一起,要是他想动你们,你们还能安稳到现在吗!”
“呦!想不到啊,我们舒安当初还有这么个风流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