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醒来,照顾着舒安洗漱吃过早点,依照平常秦慕笙就要走了,今天却是属下进来低声凑到秦慕笙身边说了两句话。他略沉吟,点头说,“让他进来吧。”
舒安刚刚放下水杯转过身,看着秦慕笙的方向问,“阿笙,是有谁要来吗?”
秦慕笙笑她居然和他这般心有灵犀,解释给她,“是秦玖要来。”
阿玖?舒安心里自问,她已经有好长时间都没有见到他,联系他,她知道他还在办事,今天怎么居然跑到医院里来?舒安几乎立刻想到,看来百里家和他们的对立已经是明面上的了。
她正想着,门被敲响,秦玖恭谨的站在门口,垂首道,“先生、夫人。”
“进来。”
秦慕笙让他进来。
秦玖面带着得体的微笑走到他们面前,舒安先笑着开口了,“阿玖,你怎么突然这么拘束?”她记得从前秦玖不会站那么远说话的啊!
秦玖面露愧色,低着头瞥了眼秦慕笙,平静回答,“秦玖差点儿让夫人受伤,心里愧疚,不敢再放肆。”
受伤啊!舒安不解的看向秦慕笙的方向,他伸出手把她抱在怀里,低声说,“是过去的事情了,我被判死刑的消息,本来不准备告诉你。他没控制住新闻舆论,所以,给了点儿小小的惩罚。”
舒安听到最后,免不得心里抖了下。狼集团的严谨严厉她早有耳闻,所谓惩罚,到底是怎样的她不敢想象。可秦慕笙敏感的觉察到舒安瞬间小脸儿就有些发白,低头亲了下她的小嘴儿,挨着她嘴唇说,“好了,别怕,现在的狼集团早就没有了,何况,你若是见了姬夜的手段,就会觉得其实你老公我挺好挺仁慈的。”
然后这次发抖的,是秦玖,一则是被刺激的,二则,想起姬夜此人,浑身的毛孔都会立起来。
舒安瘪瘪嘴,她是第二次听到姬夜这个名字,倒是忍不住好奇,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会让秦慕笙以这样明显赞赏却疏离的口气说出来。
“阿玖,你没必要那样,跟你没关系。我早先没有看到新闻的,是云端,他突然醒来说阿笙出了事情。我想,一定是兄弟间心有灵犀,跟你没关系的!”
舒安真诚的劝解秦玖没必要那么愧疚,秦慕笙无奈的干咳两声,叹了口气,招人给秦玖搬了椅子过来让他坐下,无可奈何道,“你坐下吧,以后秦家归夫人管。”
舒安郁闷,她没那个意思的。可是好像,真的不该说那样的话,秦慕笙罚了人,她在这里唱什么红脸!立刻觉得自己做错了,萎靡着小脸儿,也不敢再说话。秦慕笙低头看她那乖巧的样子,不禁笑了。
秦玖虽则一直低垂着眉眼,却依然在余光里看到他们夫妻两个的行止,心中竟是感慨万千波涛汹涌,不知是什么滋味,只得干脆不再多想,知道这是件好事就算了,想的太多,反倒徒增不必要的烦恼。
良禽择木而栖
“说吧,不必避讳夫人。”
秦慕笙安慰性的揉揉舒安的肩,淡淡朝秦玖开口吩咐。那一个一个夫人叫的,真是一点儿都不觉得别扭,倒是舒安每每被他这样正式的称呼,总会红脸,心里盘算着以后跟他商量,能不能改个更自然的称呼?
微微惊诧了片刻,秦玖倒也明白了秦慕笙的心思,低眉垂眼,平板开口,“先生,今天早晨,白警官接到一封邮件,是昨晚百里小姐在车上被人猥亵时候的全部录像。”
舒安听着心里霎时一惊,百里静昨晚,昨晚的电话难道是因为百里静出事?她想起百里静被秦慕笙训斥着离开,瞬间有点儿急了,小手不自然握紧。
秦慕笙微微蹙了眉,有一瞬间有点儿后悔让舒安听到这个,可是立刻他不后悔了,舒安的紧张足以证明她的嫉妒心有限,不至于嫉妒到会忽视人命的地步。反倒若是又把她蒙在鼓里,事后她知道反倒容易多想。
便点点头,示意秦玖继续说下去。
“我们根据邮件发送地址进行调查,暂时还没能找到录像的人是谁。昨晚那两个人,所有人都以为是普通人,本来我的意思是要抓回去问清楚,但白朗警官念及百里小姐的声明,只让那两个人保守秘密后就放了他们。但是好在当时我们将两个人的相貌记录下,已经命人绘画出肖像,正在派人寻找。我是来请示先生,是不是加派人手尽快调查清楚,我很担心后面的人会是百里家。”
这个弯弯绕,舒安一时间想不清楚,小脸儿上显露出迷茫。
先不说百里静是百里家的人,他们自家人为何要害自家人,就说这件事吧,怎么和百里家扯上干系呢?百里家的目标是秦慕笙,虽然有段时间确实说过百里静是秦慕笙的未婚妻,但事情都挑到明面儿上了,百里家没道理还以为百里静对秦慕笙很重要。或者难道,百里静真的重要?
她蹙了蹙眉,那小巧的眉端一蹙,秦慕笙就知道,舒安的脑子开始飘忽了,想歪了!
“舒安,白朗在经济科。”
他微微提醒。
舒安恍然大悟,原来,白朗是可能和秦慕笙合作的人啊!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牵制白朗,削掉秦慕笙的左膀右臂!
她不禁瘪瘪嘴,鼓着腮帮子说,“你,你告诉我这个干嘛!”
秦玖憋着笑,秦慕笙无奈的看天花板,幽幽道,“是啊,我告诉你这个干嘛,我是怕有人吃了鸡肠子。”
“阿笙你!”舒安又羞又气,不好在秦玖面前跟秦慕笙发脾气,发到这里就偃旗息鼓,气鼓鼓的坐在他身边生闷气。秦慕笙无奈,俯身亲了亲她鼓着的小脸儿,哄慰,“好了好了,我故意气你,别生气别生气,我错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