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婚礼呢?”他蹙眉追问。
“嗯,婚礼吧。”舒安被他盯得发憷,咽了咽唾沫困难的回答,“婚礼吧,办很好,不办,我也没什么意见。毕竟,都是有孩子的了,要是让人家知道,会说你闲话的。”说着,傻笑。
“闲话?”秦慕笙被气得好笑,扯了扯唇角,郁闷的笑问,“舒安,你觉得我娶你会有人说闲话?或者嫁给我,我会委屈你?”
委屈?舒安想不出委屈从何而来,她一点儿都不委屈啊!她很好,能和他在一起就觉得很幸福,从来都没有想过所谓委屈的事情。何况,她现在是光明正大,若是委屈,也已然是从前的老黄历了!
舒安笑了笑摇头,严肃道,“阿笙,我知道你不会委屈我。”
软软糯糯的声音触在秦慕笙心坎儿上,引得他阵阵心疼,手上的力道松缓几分,他凝视着她温柔的眉眼郑重道,“舒安,你嫁给我,是我的福分,你是我一辈子的珍宝,我更不能再给你半点儿委屈,所以求婚要,婚礼也要好好办,不为别的,至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舒安,你是我的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柔越来越柔情,像滚沸的蜜糖般滚入舒安的心脏,她想,所谓甜言蜜语大概就是这样吧?那,即便是骗人的她也要天天听。何况,阿笙是从来不骗人的,嗯…感情上不骗人!
瞧着她傻笑的样子,秦慕笙又是高兴又是心疼,顺利把她抱在怀里。想想这些年彼此的分分合合忍不住长长叹息出来。
吃过面正准备去秦氏的老宅子,秦慕笙接到雷诺的电话,电话里语气深深抱歉中带着着急,“你们尽快回来,舒然把吴夫人接到美国了!”
本来雷诺的中文就有点儿不标准,舒安却生生把“接”听成“劫”,吓得惊呼出来。她知道舒然曾经让秦慕笙劫持冯思璇的事情,素来觉得她这位比姐姐还年轻的妈有点儿土匪性格,吓得脸都发白。
倒是秦慕笙还算镇定,用英文问了一次,“什么时候的事情,接到哪里?”
雷诺也知道自己中文不好,顺口就用英文回答,“我刚刚才知道,接到我们库拉尔家的老宅里了,说那儿安全!好了好了,我不多说了,我要带着囡囡立刻过去。”说着啪的压掉电话。
秦慕笙转过头看舒安,她才刚刚松了半口气,小脸儿仍有几分发白。
秦慕笙拉住她的手拍了拍,吩咐属下,“安排两个小时后c市去亚特兰大的飞机。”
库拉尔家的老宅在亚特兰大,是美国南北战争以后富裕起来的资本家老宅中的一座。原本每届的库拉尔家族继承人都是住在老宅里,后来经过修顿这次闹腾以后,属于修顿和楚云端的那两支都以凋落,就剩下雷诺这支老派家族还很强大,所以老宅成了雷诺的私产。不过雷诺似乎对那次事件心有余悸或者心有芥蒂从来没有回去过。
此刻想想心里就憋闷的发慌,对付他,舒然向来有本事,明知道他避着那栋宅子却把吴淑屏接到那里住,明显的就是给他下马威。
秦慕笙忙了两个来小时,打电话、视屏把这边需要交接的事情交代清楚,看看表,离回去剩下半个小时,从秦氏书房椅子上提起外套,拉起沙发上坐着的舒安说,“走吧,给囡囡买点儿礼物。”
舒安哦了一声跟着起来,抬着头劝说,“别买了,回回都买,惯坏了!”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不惯她惯着谁?”秦慕笙轻笑,停下脚步俯身吻了吻舒安的侧脸,笑着在她耳边道,“你再给我生一个,我就不惯着她,怎么样?”
舒安一下子红了脸,咬着唇瓣推了推秦慕笙,气鼓鼓的被他拉着一只手在前头走。秦慕笙笑着故意慢了半拍,在她不解的回头看时猛地用力把她抱回怀里深深吻下去,舒安愣愣的就被秦慕笙白白占了许久便宜,等到反应过来,早就被他放开了。他哑嗓子魅惑道,“舒安,再给我生个孩子,我们都努力,好不好?”
“可是,我,我不能生…”
舒安的声音渐渐低落下去。他应该知道,她应该已经被医生宣判过没办法再生孩子了。
他听着眸色微沉,却仍然笑着温柔哄慰,“傻瓜,我只是说努力。舒安,我们好好调理身体,就算不为了孩子,我也希望你健康。”
舒安自是明白秦慕笙的用意,乖巧的点了点头。
买了东西直奔机场,秦玖早已安排好飞机在机场等候,上了飞机后,舒安就一直在看手里拿个小娃娃。其实吧,那本来是秦慕笙准备给囡囡买的礼物,可见舒安竟是爱不释手,干脆买了两只,女儿老婆,一人一只,他自我感觉,蛮好!
舒安有点儿不好意思,天下哪有跟女儿抢玩具的妈?可那小泥娃娃实在很漂亮,又是j市独有的特产,别的地方很难买到,所以小心翼翼的捧着,看了又看。秦慕笙在旁陪着她,看她那乖巧的模样,心底里酸酸的泛疼。
他想的是刚刚。
看得出舒安对婚事很迷茫,全然不晓得在结婚前其实女方应该摆点儿谱,为的是日后得到男方的重视,甚至于结婚的许多事情她也不懂,对自己更是半点儿要求都没有。这才是他最心疼她的地方。
舒安从小没有母亲在身边照顾,季伯诚再疼爱女儿,也没能伴着她长大,她十八岁他就去世了,后来她就那么跟了自己,委委屈屈的莫说结婚,连性命都堪忧,两个孩子一个生生打了,一个生下来,为了养孩子跟一个残废男人过。后来好容易在楚云端那里寻到结果,婚礼还被自己给搅的乱七八糟,他着实从来没有给过她什么。这么想着,秦慕笙倒是突然明白吴淑屏为什么把舒然接过去了,那才是一个亲生母亲会做的事情,她要给女儿后半辈子铺一条尽量平坦的路,把自己能给女儿的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