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笙笑着,并不答应她什么,只点了点头。
舒安觉得他答应了,忽然想起她好像从前没见过啊,好奇的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东西?”那些东西,要准备好长时间!
秦慕笙微怔,倒没想到舒安会问,垂眸思索片刻终究决定告诉她真话,淡淡道,“八年前你怀了囡囡的时候,以为可以和你结婚就准备了,没想到,一直到现在才用到。来之前,想可能要讨论婚事,让秦玖做了修改顺手带过来了。”
八年前,舒安从来没想过,会是八年前就准备的!她以为那时候他恨她,她对他没用,他是绝对不会娶她的,可是原来,那时候他就准备给她他的一切。舒安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满满都是幸福,笑的如同夏日艳阳天下最美的花朵。
秦慕笙俯身抱着她,心满意足。
和秦慕笙分开随着雷诺的属下到了公寓门口,门就开了。舒安一抬头看到门口站着的笑盈盈的舒然,一时间站在那里竟不知道该说什么。舒然看她面色有些尴尬,温柔的笑着俯身拉住她的手说,“快进来,别着凉!”
其实,夏天真没什么凉的,可见其实舒然也很不知所措。
新婚之夜的担忧
听到妈妈回来的囡囡一下子跳下沙发扑进舒安怀里,小猫儿似的在舒安怀里滚了半天朝后看了看,嘟着嘴巴问,“爸爸呢?礼物呢?”
“小丫头,你是要爸爸还是要礼物?”舒安笑着敲了下女儿的小脑袋。
囡囡鼓着小嘴儿像是仔细认真的想了想,叹了口气道,“还是想爸爸吧!”
雷诺好奇,问,“怎么最后选了爸爸?”
囡囡鄙夷的瞥他一眼,摇着小脑袋一本正经的道,“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稚嫩的声音引得家里三个人全笑起来。舒然俯身揉了揉囡囡的小脑袋夸赞,“好丫头,有你外婆当年的风骨!”
雷诺抢过囡囡抱在怀里正经的叮嘱,“别跟你外婆学,没好处!”
“哼!”舒然双臂盘在胸前轻哼看着雷诺,冷笑道,“是没多大好处,就是比你稍稍强了那么点儿。”
说着不看雷诺了,转过身见舒安还有些拘谨的站在那儿,慈爱的走过来拉住舒安的手把她拉到沙发边上,按着她坐下,笑盈盈的侧着身子拉着舒安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舒安被她看得有点儿不自在,微微垂了眼眸,憋了半天,还是叫不出妈妈两个字。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母亲,更不会想到,母亲竟然好像是比她还要年轻,比她还要孩子气的一个人!
她也是当妈妈的人了,她给自己母亲的定义,就是像小时候照顾她的佣人冯妈妈一样,慈爱老成,从来想不到,妈妈也可以是舒然这样乐观爽利又孩子气性的模样。
“外婆和妈妈坐在一起,就像姐妹!”
囡囡童稚的声音响起,舒安脸上一红朝着女儿看过去,微微嗔怒,“胡说!”
“我没胡说啊,难道妈妈的意思是外婆很老吗?”囡囡耸肩,鄙视舒安,腹诽道,我已经在装傻了好不好!
“囡囡!”舒安向来嘴皮子上不是女儿的对手,这会儿被女儿反问的气急了,就只有提高声音喝止女儿的本事。可惜了,囡囡向来不怕她这招,朝着雷诺怀里钻了钻,朝她挑着小眉毛吐舌头。
“好了好了!”舒然这时候终于出声劝架了,轻轻捏着舒安的手笑道,“你呀,真是个孩子。”说着,竟兀自有些动情的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舒安的脸颊。
直到此刻感受到那只手中微微的粗糙,舒安才注意到那张乍看上去依然年轻的脸,其实眼角有了鱼尾纹,唇角有了笑纹,连慈爱的眼里都真实的带着沧桑和属于母亲才有的温柔慈爱,她手心里的温度,也像极了眼睛的温度,她忽而感觉到了从母亲身体里来源的热度,是一种即便此刻她扑进她怀里哭一场,她也会一边拍着自己的脊背轻声责骂,一边心疼她的感觉。
其实做了这些年的母亲,舒安又何尝不懂得做母亲的心?更何况今天那一场对决,又不知舒然费了多少心思,筹谋了多久。
舒安的眼眶有些红了,动了动嘴唇,虽然终究仍然叫不出妈妈两个字,实实在在,心里已经软了。
雷诺看着舒安和舒然的样子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虽说比起父亲,母亲总是更容易让人接受,可到现在这么多年了,舒安也就那会儿喝醉了被自己抱着的时候确切的喊过一声爸爸,还让雷诺怀疑了很久她喊得是季伯诚还是自己。
母女再次见面,舒然自觉很多话要说,晚上就让舒安和她睡在一起。舒安有些不安,轻声问,“雷诺会有点儿不高兴吧?”
“有什么不高兴的?”舒然不在乎的笑着坐在床上,把刚刚洗完澡的女儿拉过来抱在怀里,声音清脆着继续道,“我可还没嫁给他呢!”
舒安有点儿本能反弹的想从舒然怀里跳起来,却终于阻止了自己这个孩子气过头的动作,不相信的问,“还,还没结婚?”
舒然忽然就来了讲故事的兴致,放开舒安面对着她,裹了裹身上的薄被抵御住空调吹来的寒气,和舒安几乎完全相同的大眼睛闪闪的问,“想不想听听我和雷诺的故事?”
舒安点了点头,很想听,而且看舒然这个架势,不停是不可能了。
见舒安诚恳的点头表示愿意,舒然很高兴,略略思索整理思绪后讲开来,“我和雷诺呢,就像你和秦慕笙,你呢,就是当初的小囡囡。不过也不尽然相同。当年我们舒家在京里可是一等一的门户,谁都得给几分面子,舒家也就我这么一个女儿,上到老爷子,下到家里的老妈子,都得围着我转。更别提大院儿里那几个男孩子,各个儿都是跟屁虫。”舒然骄傲的讲述着当初她的风光,那眼神气度,竟真的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