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秦的,别胡说
上前一把抓住舒安的胳膊,叫道,“什么好不好呀,他都能做你小叔了,你还叫哥哥,酸不酸啊,你又不是婉君!”
舒安眨眨眼睛回头看着他,皱皱眉了然坏笑,“滕绍,你的被伤自尊了吧,哥哥长得比你帅吧?”
“哪儿帅了,小爷长得多阳光多灿烂,那人儿长得,简直就是那啥,那…”
“那啥?”舒安歪着小脑袋反问,滕绍抬着胳膊抓脑门儿,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那少年长得像谁,那样冷魅的气质实在是天下难找,“反正就是一看就是坏人,电影里演反派的那种!”
“你才是!”舒安不服气的轻声反驳,声音轻灵的如同山涧中的黄莺,干净透彻。她说着低头扯扯身上的连衣裙,打开厨房门迈着轻快优雅的步子走出去。等滕绍偷了鱼再回头,却只见门微微敞开着,她已然走到了那些人中间。
围坐在客厅里的人们看到了舒安,季爷爷向她招招手,舒安扬着笑脸儿听话的走过去,季爷爷便拉着她略带责备笑道,“见了秦伯伯秦伯母和你秦哥哥,还不主动打招呼?”
舒安乖巧的点了下头起身转过身对着秦家人,脆生生叫着,“秦伯伯,秦,秦伯母。”粉嫩的小嘴儿一扬,眼底流光溢彩对着正中间坐着的秦慕笙眯着大眼睛纯净的笑着,“秦哥哥,你们好!”
“好好,小舒安长这么大了,真是越长越漂亮!”秦明笑着将舒安拉到跟前儿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看了一次,夸赞道。
“是啊,季家的小姐真是出落的亭亭玉立讨人喜爱。”旁边被舒安卡壳喊了伯母的女人放下手中不知端了多久的茶杯笑道,朝着舒安伸了伸手,示意她过去。
舒安到底有些认生,小心翼翼朝着季爷爷看过去,季爷爷对她点了头她才走过去,略带羞涩的叫了声,“秦伯母。”便被女人保养良好的手拉过去,只见她从手腕上退了个镯子下来顺势就戴在舒安胳膊上,舒安心里发急却不敢挣扎,听她道,“初次见面也没什么可送的,这镯子季小姐权且凑合戴着玩儿吧!”
玩儿?
舒安瞪大眼睛看着手腕上通透莹润的镯子,心里一阵阵的发紧,小心翼翼的朝着季爷爷看过去。季爷爷面色严肃,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身边坐着的秦明,秦明面色尴尬的咳了声,解释道,“就是个玩意儿!”
“就是个玩意儿?”季爷爷笑容微冷,道,“小明子,这玩意儿可太贵重了,我们舒安还小,怕是要糟蹋了好东西。”
“没关系,就是个小孩儿的玩具。”吴淑屏忙谦虚道,全然没有听出季爷爷话里的冷意。
秦明飞快的瞪了吴淑屏一眼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再看看舒安雪白腕子上套了的翠玉镯子,此刻再要要回去怕是不妥,可摆明了季爷爷是不许这样贵重钱财来往事情发生的。一时间尴尬不已。
舒安愈发窘迫,她自是最知道爷爷的想法,可这会儿强行摘下来总不好。心里不禁有点儿埋怨秦夫人,怎么问也不问就给她?难不成让她现在撒娇耍赖的说不要?那,也会得罪人吧?
季爷爷手抵在唇边干咳了声,冷声命令,“舒安,还不快还给你秦伯母?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也敢胡收!”
她胖滚滚的小身子一震,立刻把过于大了的镯子从胳膊腕子上摘下来送还给吴淑屏,吴淑屏却是抬手拒绝道“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拿回来的道理。”又向季爷爷道,“老爷子,不过是个玩意儿,您也太当真了!”
“淑屏!”秦明低声呵斥妻子,吴淑屏当即住了嘴,不服气的白了秦明一眼生着闷气安静坐下了。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舒安拿着那镯子尤其不知所措,求助的大眼睛不断向季爷爷扫着,心想着,要是爸爸回来看到可怎么办呢?早知如此,刚刚就不该过来嘛!不禁幽怨的看着肇事者吴淑屏。
“舒安,给我。”忽而,沉默中一道淡定沉稳的声音响起。
舒安眸子清亮得望向自始自终没有开口的少年,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探到她眼底,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不可见的笑意,眼底幽深,似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将许多话就用眼睛说出来。舒安小小的脸儿竟然红了红,乖乖把镯子还给少年。
秦明略有不满更多却是好奇的看着儿子,果然,少年并不那么简单的要了镯子。他端在手中仔细看看,又微微欠身,俯身拉住舒安垂着的小手。舒安小脸儿愈发有点儿红,小身子僵硬着任由他拉过去放在眼底看了几次,只觉那微凉的手指触摸着她的肌肤很舒服,很安心的感觉。
少年淡淡道,“这镯子果然太大,不适合舒安,过几日哥哥再给你找两块好的翡翠玉石,你想个花样,哥哥让人依照你的意思雕刻出来,你看可好?”
他开口,便是极其温雅的语气,与秦明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声调语速,却比秦明的更多了几分清朗疏离,只让人觉得他有些高不可攀的气度却又不失亲密,尤其他浅浅询问舒安时候的口气,令人听着十分舒服,熨帖。
季爷爷不禁露出赞赏的神色,从懵懂眨着眼睛的舒安看向那少年,只见他眼底含笑,唇角微勾,原本阴沉的面孔霎时拨云见日般明朗。心下便是了然了三分,只是,只是这男人生的太过好看未免就会命运多舛,希望他倒是个例外了吧?
门外传来急切的脚步声,季爷爷顺势笑道,“伯诚回来了!”
随着季伯诚回家,镯子风波轻描淡写的便过去,舒安也就没必要回答少年的问题。彼此问过好见过礼,季伯诚和秦明就热络的谈起了当初插队的故事。厨房里的滕绍不知何时跑出来的,凑到舒安跟前儿问她,“哎,张妈问你呢,没鲜薄荷,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