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谣传,有人亲耳听到秦慕笙告诫舒安少跟他们这群纨绔在一起,自然有人气不过。这会儿找了个由头把秦慕笙围住了,谁也不愿意放过机会整他。
秦慕笙站在车门前,缓缓把众人打量一次,目光延伸到他们后面,坐在椅子上发呆的舒安,突觉心中一沉,眉端蹙起。
他不动声色的扫了眼面前这些人,唇角勾起个讥讽的笑容,开口道,“各位看来有话说?”
全然成人的交流方式,让这群人微微一怔,有个少年上前笑道,“秦慕笙,你不知道我们有什么话?好,我告诉你,我们今儿是替小舒安出气。你丫的,真他妈当自己是凤凰了是不是,居然敢放我们舒安的鸽子!”
“放舒安鸽子?”
刚刚下车的穆翌晨愣了下,看看秦慕笙想想白天的事情疑惑道,“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们怎么不知道?”
“装什么傻!”高大的少年呵斥,冷哼道,“难不成是我们小舒安上赶着等你?秦慕笙你也太把自己当棵葱了吧?你也不去问问小舒安是什么家世什么背景,哼,你也配!”
穆翌晨听了这话顿时气结,冷笑道,“配?怎么你们以为秦家是什么背景,你们又觉得慕笙哪里与舒安不配。要我说,倒是舒安追着慕笙吧?”
小小的脚步顿住,舒安立刻垂下头再也不愿意走过去。她毕竟是个女孩子,被一个少年说她追别的男生对她来说是很羞愧的事情。她拧着衣角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滕绍身边,珍珠般的牙齿紧紧咬着粉嫩的下唇,全然不知所措,唯有呆呆低头站着。
“切!”一个男孩儿切出来,“我们小舒安追秦慕笙?别开玩笑了,秦家来干什么的我们知道。我们今儿来也是告诉秦慕一个道理,这地界儿没你秦家的事儿,别自己干了见不得人的事把舒安拉去当垫背的!”
那男孩儿看似只有初中,说话却也一派世家子弟的气度,他说完,身边便有小兄弟附和,接茬说,“秦慕笙你还真别当自个儿是正人君子,你们秦家也最好别动舒安的心思,她小姑娘单纯不懂事,我们这些当哥哥的,可不是吃素的!”
争吵
“就是,秦慕笙,你今儿必须给舒安道歉!”
“对,道歉!”
众人附和着吼吼,一时间吵闹做一团。
秦慕笙被围在这群吵闹的人群中却是一言不发,他淡淡抬眸朝着舒安看过去,那一双沉静的黑眸碰撞上她胆怯的大眼睛,忽而闪过一抹骇人的凌厉和冷酷,舒安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再鼓起勇气看过去,秦慕笙已然回转目光扫向那些男孩儿,他黑眸幽深,直看得人们心底发慌,待到那些男孩子们眼中似有犹豫,他才缓缓开口道,“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来质问前,还是去问问你们的家长吧。”
他目光森冷的扫过这群男孩子,那些原本嚣张跋扈的男孩儿顿时心中发寒有些畏缩,均是面面相觑,似乎心中都有些怀疑。
其中一个却站出来道,“秦慕笙,拿了你家的钱是要替你家消灾,可你欺负了舒安,这算怎么回事儿?”
秦慕笙的目光朝他挑过去,那是个脸型很方正的男孩儿,许多年后,他知道他叫百里南,知道他喜欢了舒安很多年。可在那个时候他回想当初的事情时却不晓得他们间有这桩事情,而百里南喜欢舒安,其实要比他还早些。
他目光略略看过诸人,看得出这男孩儿没多少帮手,似乎也不是这院儿里的。
那男孩儿又说,“难道我们也要替你来消灾,眼睁睁看着舒安被欺负?”
秦慕笙摇了摇头,微微俯身到男孩儿面前一字一顿,“放心,我要是真欺负了她,自会对她负责。只可惜她这年纪,我没那方面的嗜好啊!”他说完猛地拉开车门上车,喝令穆翌晨,“开车!”
桑塔纳猛地发动朝后倒车,几个男孩儿纷纷不自主的散开,眼睁睁看着车子扬长而去,均是气得无处发泄。待要转身和舒安说话,却见原本她站着的地方早已只剩下路灯,她不在了,滕绍也不在了。
秦慕笙最后那句话很流氓,以至于大家都觉得秦慕笙真不是啥好东西。可流氓这坏东西再坏也有个特点,就是惹不起!因为耍流氓的方式实在千变万化,不像正人君子那么好对付。故而,众人暂时什么都没说,散了。
车子一直开到秦家门口,秦慕笙要下车的时候,穆翌晨突然喊住他,“慕笙!”
他回头看穆翌晨。
“你今儿的话过分了。”穆翌晨斟酌着告诫,表情里有些疼惜的神色,说,“我注意到舒安的脸儿都白了。我知道你对她…”
“够了!”秦慕笙打断的很干脆,撂下一句话,“家里还有事儿,我回去,你路上小心。”说完关闭车门,进了房子。
穆翌晨在车上叹了口气,心里沉沉的。
舒安那样的小姑娘,是人人看了都会觉得喜欢的,也难怪有这么多人为她出气。纵然这些人都是些无用的纨绔,可其心可嘉。何况,他们走的匆忙,舒安在那儿等着显然很久了,若他是秦慕笙至少得去安慰一下吧?穆翌晨想了想,便开车调转往季家开过去。到了门口下车,却正见滕绍气鼓鼓的踢着地上的石子儿往出走。
见了他,滕绍脸色立刻沉下来,“你来干什么?”
“舒安睡了?”穆翌晨笑问,依旧是那派阳光般的笑容。
滕绍这次居然没有被穆翌晨这样友好的微笑打动,冷冷的回答,“睡了。你走吧。”
穆翌晨挠挠鼻头,第一次觉得人滕少爷还算不得纨绔,正经起来也挺像个人物的。便认真道,“我是要走,想先看看舒安。既然她睡下就算了。不过滕绍,麻烦你告诉舒安一声,今儿她慕笙哥哥家里出了事儿,忙的真是没顾得了她,让她别放在心上。哦,还有,慕笙刚刚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