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找你。”他简短的回答,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全然没有害怕的小姑娘,眼底氤氲着一片温柔的捧住她冰凉的小脸儿问,“怎么,走了这么久?”
舒安有些惊讶,又有些腼腆的笑了,仰着被他捧着的小脑袋说,“我,我不认识路,然后问了好几个人。”她声音中还夹杂着孩子才有的奶声奶气,听得秦慕笙心中一片酥软。他呵呵笑了两声,揉揉她的头问,“不怕?”
她愣了下,摇了摇头,可大眼睛里却溢出了泪,她忙抬起手抹眼睛,却被秦慕笙一把握住小手,笑问,“怕?”
舒安点了点头,很郑重。
“以后再找不到路就回头看看,说不定,慕笙哥就在你身后?”他半开玩笑的道。
舒安怔怔,眼底仍带着懵懂。但秦慕笙显然没有让她理解的意思,又问,“怎么没打车?”
一听这个,舒安是真的哭了,大眼睛里落下的泪珠也跟黄豆似的大,一边哭一边抽噎,“我,我把钱丢了!”说着扑进秦慕笙怀里,哭的惊天动地。
秦慕笙失笑,这傻丫头,应是不晓得打车过去让季伯诚付钱吧?然后就听到她说,“慕笙哥怎么办怎么办啊!爸爸要是知道,肯定会难过的!呜呜呜,我,我明明放在外套的内兜里,明明拉了拉锁,一整天,一整天就上洗手间才脱掉两次,怎么,怎么丢了!”说着继续呜呜。
他无奈,一边尽量温柔的把这只小软猫从怀里拉出来,一边仔细问,“你的外套一直在身上穿着?”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红色的学院风毛呢小外套,衬托着她那张红苹果似的小脸儿光鲜漂亮,里面黑色高领毛衣搭配背心长裙,包裹着玲珑丰满的小身段也妥帖合身,看得出上学前季伯诚仔细给她打扮过,如此那样仔细的一位父亲应该也特别叮嘱过女儿注意身上的财产问题。
舒安委屈的点点头发乱糟糟的小脑袋,抽抽噎噎着道,“是,是一直在的,只有去洗手间脱过两次,怕,怕弄皱了,还要梦蝶帮我拿着,呜呜呜,可是就这样,钱都掉了,怎么办,怎么办…”
秦慕笙心中莫名闪过不好的念头,却觉得自己有些想多了,即便真是那样,小孩子不懂事也是有的。
“好了,别哭了,脸哭花了让爷爷看到得多难过?”他轻柔的拍拍她的小脑袋,带着她走到路口。
看了眼手表,他拿出手机给秦玖打过去电话,“过来吧,在我下车的路口。”
然后转过身问舒安,“丢了多少钱?”
舒安抬着大眼睛愧疚的道,“一百块,整整的一百块!”在她大大的眼睛里秦慕笙能看到她对那一百元的在乎。心下有些失笑,真是个傻姑娘,她可知道她未来圈子里的女孩子们都是以穿上千元的衣裳为前提,以手中的钱包至少要上万为基本,她那区区一百块,说难听,真没人放在心上。
他只好又问,“是整整一张?”
舒安用力点点头,解释说,“爸爸说,让我遇到事情的时候用。”然后小脸儿愈发愧疚,低低嘟囔,“真是粗心,怎么会弄丢呢?都好小心了。”
他微笑着摸摸她的小脑袋,起身正看到秦玖将车子停下。他下了车看到秦慕笙身边站着的舒安,恰遇到她红彤彤小兔子似的眼睛也看过来,心里像是猛地被人浇了一股温暖的清泉般温热湿润,他心中怔怔半晌,直到听到秦慕笙说,“秦玖,季小姐。”
“小姐!”他立刻垂首恭谨称呼,心中很为自己刚刚的行为抱歉。虽说只是个十岁的孩子,但眼见进入交际圈了,不好再被陌生人这么看着。
“秦玖?”舒安清脆中夹杂着刚刚哭过软糯的嗓音叫他的名字,叫的秦玖心口也是一片柔软。怪不得,怪不得他对她如此上心如此与众不同。
“慕笙哥,是你的兄弟吗?”她歪着小脑袋好奇问。
“是。”秦慕笙简短微笑着回答。
“那,我也该叫哥哥是吗?”她认真的问。
“小姐叫我名字就好。”秦玖立刻说,他丝毫不敢逾越让秦慕笙心坎儿上的人叫他哥哥。
舒安很惊讶的看着秦慕笙,可他只微笑冲她点点头,示意她确实如此。舒安虽则心中觉得不太合适,可既然是秦慕笙吩咐的,低头咬咬嘴唇,她只好抬头礼貌道,“秦玖你好!”
简短却干净的问候,秦玖顿时连那三分的陌生都散了,忙回答,“小姐好。”
大眼睛瞟向秦玖咯咯笑起来,“秦玖,你长得真好看,跟慕笙哥一样好看!而且你和慕笙哥一样不喜欢笑。”
额!
秦玖扯了扯唇角,舒安笑的愈发欢快,歪着小脑袋看着他,眼底全然是晶莹剔透的笑意,衬着那苹果似的小脸蛋儿,在霓虹的灯光下忽明忽暗,犹如画中走出的女子。他看的有些失神,却也注意到秦慕笙射过来微微幽冷的光,忙垂下头。
“哈哈,舒安你看看你,把人秦玖说的都脸红了!”
穆翌晨笑呵呵的打开车门倚在车上痞痞的说笑着。
秦慕笙一个冷飕飕的眼刀射过去,穆翌晨立刻收了脸上的笑容,扯扯唇角钻回车里了。
藏好你的情绪
秦慕笙也立刻带着舒安上了车。
“秦玖,拿一百块过来。”刚上车,秦慕笙就命令,然后回头问舒安,“丢的是新钱还是旧钱,或者半新不旧?”
舒安怔了怔呆呆回答,“新的,崭新的。”
秦玖便立刻抽出一张崭新的百元钞票递过来,蓝色的钞票表面甚至微微泛着亚光。秦慕笙接过钞票让秦玖开车,又问舒安,“折成几叠,两叠,四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