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安略显不解的朝顾嫣然看过去,她满脸坦诚的冲沈廷焯笑笑,便转过头拉着舒安说话。
“我刚刚见你家里人端着你那把琵琶到后面去了,你这么给百里家面子?”
舒安朝她眨了下眼睛,没说话,只拿眼睛看了看门口,低头看看腕子上亮晶晶的手表,微微蹙眉。
“怪了,今天连穆少都迟到。”舒安近旁有个女孩儿道。
“翌晨哥哥是随时都跟在慕笙哥身边的,要是慕笙哥晚来,翌晨哥哥肯定来的晚。”汝梦蝶的声音传来。
“原来穆少和秦少认识?”女孩子们被汝梦蝶的话吸引过去,均露出喜悦的目光。
“当然认识!”汝梦蝶略显得意道,“那年我参加一个宴会,裙子破了,还是翌晨哥哥陪我去买。”
“难怪看着穆少素来对你不同,原来是这样!”女孩子们感叹着。
“哎,你和慕笙哥,不会是青梅竹马的那种吧?”
女孩儿们露出嫉妒又羡慕的神色,其中一个问道。
“算不上吧。”汝梦蝶腼腆的笑着,柔弱的小脸儿微微垂下,“就是,就是从小一起长大,慕笙哥总是很照顾我…”说着,竟然脸红。
不知为何,舒安心里很不舒服。哦不,她知道为什么,她很讨厌有人说和慕笙哥怎样如何,慕笙哥是她的。
想了想,沉下心思,缓缓突破人群走过去。汝梦蝶正说到,“可惜,我身份不好,否则也许慕笙哥他…”
“他怎么?”舒安站定了,冷冷问道。
“啊?”汝梦蝶一惊下抬起头,看着舒安愣了半刻,眼睛瞪大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见舒安仍是冷冷盯着她,立刻换了担忧的跑过来,“舒安,你什么时候来的?不会又是跑了吧,明明数学老师说,你,你今天做不完题就不许…”
“出来时候碰到班主任,请了个假。”舒安打断她的话,微微甩开她抓住自己的手扫了眼周围那些女孩子,目光落在刚刚说话那女孩子身上,冷哼一声。
“青梅竹马?”她皮笑肉不笑的露出几分讥讽,“东西可以乱吃,话,可别乱说!”
说完她一转身,拉起顾嫣然离开了。
顾嫣然尚在发呆,被舒安猛地拉着离开,听到身后那女孩子气愤的声音,“拽什么拽,难不成,秦少跟你青梅竹马!”
“就是,那样儿,秦少能看得上才怪!”
顾嫣然一阵郁闷,轻声安慰舒安,“别理他们。”迟疑下,她也忍不住问,“舒安,你真的和秦少…”
“秦少到了!”不知谁低呼。
刻骨铭心的思念
舒安顿住脚步,朝着身后看去。
光华耀眼的金色双开门口站着高大的少年,灯光将他漆黑浓密的头发照的黑亮,镌刻般的面容却还是两年前的模样,只是棱角更加分明,眉眼更加清晰俊朗,笔锋般的眉英挺着,深深的眼窝里,那双漆黑的双眸愈发沉静如幽潭,无风无浪,平静无波的扫过在场诸人。高挺的鼻梁,像是能撑起谁的人生,单薄的唇片,如同漫画中的少年郎。舒安凝视着他的眼睛,那微微发青的眼底,仍然是两年前的模样,他目光扫过在场诸人,却没有在她身上停留,也许,他还没来得及看到她吧。
舒安心中想着,小脸儿却不知何时有些湿润了。
许多人围上去和秦明打招呼,自然重点是秦慕笙,他颔首,谈笑,举止得体优雅如皇宫里走出的王子,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逼人。即便那些商场官场的老手,在他面前都要显得谦和、有礼,方才配得上他似笑非笑的神情。
“舒安,你怎么哭了?”
顾嫣然担忧着问。
“嗯?”舒安怔怔,抹了把脸,怎么湿漉漉的。傻傻轻笑着摇了摇头,立刻转身走了。
两年过去,他依旧很好,是否还记得当年那小小的姑娘,跟随在他身边,是否还记得当年那红着脸抱着他哭的小丫头说过,等他回来,要告诉他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两年,慕笙哥,你,还记得舒安吗?是不是,已经有了好的归宿?
秦慕笙一到,宴会便正式开始。
这是个慈善晚会,百里家的老爷子讲过话,就开始进行慈善拍卖,一样一样的物品展示,拍卖,成交。
秦慕笙还被人拉着说话,穆翌晨和滕绍打了个招呼,忍不住问,“舒安呢?怎么没见她?”
滕绍也蹙眉,“就说,我也没见。刚刚和顾家的那位小姐在一块儿的,转眼就没人影。”说了这些,他脸色陡然一冷,狠狠白了眼穆翌晨,“你丫的,跟秦慕笙身后孙子似的,也没提点他去看看舒安?”
“没来得及啊!”穆翌晨摊开双手表示冤枉,苦着脸道,“你看见了,进来都没来得及站稳脚跟!”
“真他妈不是东西!”滕绍冲着秦慕笙方向恨恨的瞪了眼,同时白了眼穆翌晨,“你他妈也不是什么好的!告诉你,舒安要是出什么事儿,小爷先拿你们两个开刀!”说着,滕绍四处找去。
“等等!”穆翌晨一把拉住他。
只听台上主持人激动得道,“据说,这把琵琶的历史有千年之久,是南宋琵琶制作师邵鼎辉的遗作,今日,季家特将这凤凰二琵琶中的凤拿出拍卖,拍卖所有收入将资助此次慈善事业!”
话音方落,在场一片静寂。滕绍也定住脚步望着台上那把琵琶。
众说周知,季家老爷子去世的夫人酷爱琵琶,当年曾得这套凤凰琵琶中的凤,却一直寻不到凰,直到去世前,仍然以此为憾。季家老爷子深爱夫人,多年来唯有他家独孙女季舒安才用过这把琵琶,其余人,碰都不许碰。故而虽则老夫人曾经说过,若十六年仍找不到凰,便将凤拍卖,从此了却此念,但人人都以为,季家老爷子是舍不得拿出这把琵琶的。没想到,今日居然真的拿来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