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餐厅里,穆翌晨也正坐着吃饭,似乎是晚上也没吃饭。
“慕笙,先吃点儿东西吧!”
季伯诚看到他下来,招呼他去餐厅吃饭。
秦慕笙没什么胃口,他要善后的事情还很多,忙着说完话就去办。他也知道季伯诚想问什么,所以不着急一时,只笑道,“叔叔也还没吃吧,您先吃饭,慕笙等着就好。”
“呵呵!”季伯诚赞叹的摇了摇头,道,“我是没什么关系的,是爷爷急得厉害。”他说着看了眼穆翌晨,又叹,“倒是翌晨这孩子费了心思,硬是稳住老爷子,否则,老爷子这会儿早派人四下搜寻了。”
季老爷子放下碗,没好气的瞪了眼季伯诚,“就你沉得住气,就你好!”
但显然并非生气,而是无奈。看来,穆翌晨把利弊给季老爷子分析的很清楚。穆翌晨笑了两声,笑的很憨厚。
秦慕笙却只是微笑,应了季伯诚的邀在客厅里坐下。老爷子吃完东西就上去了,一副什么都不想管的意思。
“明天舒安好些了,我带着她亲自去你家道谢。”
季伯诚如此开口,笑意中满是谢意。
“叔叔,无需费心。”秦慕笙忙推辞,顿了顿,又道,“舒安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人!”
听到他这样说,季伯诚眼里又闪过赞赏。呵呵笑了两声,点了点头说,“慕笙,话说到这份儿上,看来叔叔是什么意思,你已经很清楚了。”
秦慕笙没有立刻接话,果然是张妈送了杯茶来以后,季伯诚便继续道,“看得出,你对舒安是特别的好。可是作为父亲,叔叔觉得有些事情说清楚会比较放心。第一,舒安是个孩子,她还不太能够分清什么是爱,什么是喜欢,但是你能懂了,所以,叔叔很希望你能给舒安一些空间,让她有自己选择的权利,这个,可以吗?”
他郑重的看着秦慕笙,眼里带着深深的希冀,也有暗暗警告。
秦慕笙被季伯诚看的竟是一阵心慌,他那点心思,瞒得过所有人,却居然没有瞒过这个平素里看似温和老实的男人。呵,他竟然忘了,季伯诚如今是开发部的部长,这样职务上的人,绝不可能真的愚笨,所谓大智若愚,方可身居高位!
被季伯诚看穿,秦慕笙心中也很是愧疚。他确实是故意要所有人都觉得是舒安在追他,这样,舒安只喜欢他的信息就会让那些对她有所想法的人望而却步,她,便永远都只是他一个人的!
这样的心思很自私,所以每次听到旁人说她闲话之后,他都会想尽办法加倍对她好。然而,其实他并不很享受这种感觉,甚至开始越来越愧疚。
他困难的点了点头,刚想抬头说句抱歉,却见季伯诚笑的很满意。他点了点头道,“慕笙,叔叔相信,你能选择正确的方式来喜欢舒安,是吗?”
这次,秦慕笙只有郑重的点头,将每一下都化作承诺。
“那么,叔叔觉得,第二件事你做起来会容易的多。”季伯诚笑笑,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眼底迸射出几分锐利的看向他。秦慕笙心中陡然一惊,眸色中沉淀了几分戒备。
季伯诚呵呵笑笑。
“慕笙,不必紧张。”
他却没办法轻易做到不紧张。他往日真是错看了季伯诚的外在,想来即便父亲也未必了解面前的男人吧?
“叔叔之所以选择和你谈,就没准备妨碍你做任何事情。”季伯诚一句话,果真让秦慕笙安定下来。他微微颔首,真诚得道,“多谢叔叔。”
季伯诚举起手来,笑着摇头,“不必谢我,好好对舒安,叔叔就很感激你。”
他接着道,“慕笙,你是个做大事的人,就连你爸爸也不能和你相比。你心高,你睿智,你拥有普通人没有的一切,你要做的事,也必定是我们做不到的。可是叔叔必须站在经验的立场告诉你一句话,无论做什么,不要做违法的事情,不要做不服天理的事情。否则,输的不仅是你,还是我心爱的女儿!”
末了,他语气越来越重,眼里的告诫也越来越深。
秦慕笙只觉得一阵无形的压力压下,他第一次感觉到这个素来温和的人令人胆颤的一面。
他立刻站起来,低下头认真道,“叔叔请放心,无论慕笙做什么,绝对不会伤害到舒安。而且,慕笙不会做让舒安处在危险中的事情!”
季伯诚盯着他看了会儿,看到秦慕笙觉得胸口发紧,他才松开目光笑了笑,只是笑容中有些无奈。看来,果然如他所料,这青年不甘人下,做了冒险的事情。但从这次救舒安来看,他做事倒也稳妥,将来必然会明白他今日的担心。
只是不知道,自己心爱的女儿会不会因此跟着他吃苦?
“哎!”
季伯诚重重叹了口气。谁的人生不要吃苦?也许苦过了才算人生吧!他爱舒安,所以其实该明白,让她受点苦,对她是好的!
秦慕笙不太明白的抬头看向季伯诚,他也看着他,目光深沉,“慕笙,叔叔只希望,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你今日有多么疼爱舒安,以后便也这样待她!”
秦慕笙深深记住了季伯诚的这句话,那个夜晚那位父亲沉重的目光常常如同压在他胸口的一块石头,每每若是他对舒安不好,便会在夜里整夜难以好眠,梦中总是季伯诚失望的目光。
心闷
离开季家的时候已经不早,秦慕笙让穆翌晨先去休息,他则同秦玖直接去了城外的一栋别墅内。
这栋别墅是他归来后刚刚购买,用以给狼集团的成员居住。因为时间问题,只剩下仍然值守的属下等在门口,看到他进来,立刻迎上来,分列两旁等待他进去,秦丰已经等在客厅里,请他上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