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这声音真可笑,简直像电视剧的台词。可是居然那么有力,让他真的站起来,抱着舒安,给她一点儿安慰。
车上,舒安已经不再哭泣,只是低着头默默的,一言不发。秦慕笙能看得懂她,知道她心里总是还抱着些希望,虽然很渺茫了。舒安是个知天命的人,到此时此刻,她的希望不过是上天让事情有转机,若是没有…
其实,她知道没有的。
“他给你的信。”秦慕笙把信递给舒安。
舒安早就看到了,只是微微惊讶,便接过来当着秦慕笙的面儿拆开。信的内容并不多,告诉她不要再纠结于这件事,告诉她好好跟着秦慕笙,告诉她,不必再为他奔波。只有最后那句话让舒安再次心痛起来,他说,“舒安,好好对慕笙,我欠了他的,也欠了你秦伯伯的,如今我以生命偿还你秦伯伯,请你,以余生好好爱他。慕笙需要你的爱,他的人生中,唯有你不可缺。”
看着信,舒安心里五味杂陈。很冷,因为她想告诉季伯诚,我的生命,从你带我回季家那天开始,就不可缺少了你。很暖,因为她知道即使他无数次的说她不是他的女儿,也还是在为她考虑。
他知道,或者世界都可能不要她,唯有秦慕笙,即使恨,也绝对不会抛弃她。
可是,事情真的就没有转机了吗?即便是慕笙哥,也不可以吗?还是爸爸,他觉得慕笙哥,不会救他?
她好想知道,爸爸和慕笙哥说了什么…
送舒安回去以后,她脸上的妆容已经无法掩盖疲惫的身体,就在玄关处,她脚下软了软,居然就差点儿摔倒。秦慕笙在她身后一把把她捞起来,干脆的抱在怀里直接抱上楼。
舒安躺在床上,大眼睛望着秦慕笙。
“可以睡一会儿。”秦慕笙侧身坐下,淡淡开口。依旧是那冷漠的面庞,可神情却柔软了很多。舒安突然想,会不会,会不会是季伯诚以死来换慕笙哥对自己好?她猛地爬起来,直勾勾的望着他。
秦慕笙微微蹙眉,“怎么了?”他觉得她的眼神怪怪的。
“慕笙哥,你,你还会想办法救爸爸的,是不是,是不是?”她猛地抓住他的手,小手紧的令秦慕笙都觉得有点儿疼。
他眉端蹙的更紧,盯着她满是希望的眼睛,那希望光芒甚至有些疯狂。秦慕笙突然明白了她在想什么,心中顿时冰冷一片,抬手甩开她的手,冷冷的看着她,“季舒安,你以为我是神仙吗?”
“可你答应了我救爸爸,我把自己给了你,你…”
“啪!”秦慕笙抬手一个耳光甩过去,舒安扑的扑倒在床上,整个人都呆住了。
“记住季舒安,不是你给了我,而是我想要就要!”他俯下身把她扯回来,扳起她的下颌盯着她的脸,她眼睛里一片漆黑的绝望,令人窒息的疼痛着,可秦慕笙没有手软,他开始恨她,恨自己!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你在我眼里,除了可以用来发泄,没有任何作用。等到有一天我玩腻了你…自会放你!”他微微眯起眼睛,看到她的小脸儿一片苍白,血色都没有的模样,心中那种痛彻心扉的痛,再次袭来。
他深吸一口带着她气息的空气,放开她,撒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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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修长的手指脱离她柔软下颌的瞬间,仿佛手中一朵温凉的花瓣幽幽离去,迤逦而悲伤,那种悲伤却种在了秦慕笙的心里,生根,发芽。
直到夜色淹没她的世界很久,舒安才慢慢从那种疯狂中挣扎出来,想清楚那是不可能的。即使季伯诚真的如此提议,秦慕笙也不会答应。更何况,秦慕笙应该早已发现这并不是一起普通的贪污案件,他绝对会追查到底,不会让秦伯伯的死亡就这样糊里糊涂过去。她真是疯了,才会对秦慕笙说那样的话!
舒安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滚烫的肿起来了,她当时自己想什么都不知道,也真的是没办法了才会胡思乱想。不知道慕笙哥他,他有没有生气。她真不该违背爸爸的叮嘱,爸爸说的对,她该用自己的爱来偿还慕笙哥的痛,却反而伤害了他。
她好想给他道歉,可是,她连他的号码都没有!
舒安想爬起来下楼去找人问问,可刚刚爬起,就觉得浑身无力,一阵昏厥,倒在床上。
舒安病了两日,她自然是没能要到秦慕笙的电话号码,只好在家里等着他哪一天会来。
家里的旧佣人在她从医院回来时候就都辞掉了,新雇来的两个对舒安倒是客客气气,只是话不多。舒安总觉得自己该为秦慕笙做些事情,就学着做饭。她从前也会,但做的不好,唯有小拉面很不错,很得秦慕笙喜欢,每年他的生日,她都要做给他吃,今年,他的生日已经过了…
“是小姐非要让送来,我们拗不过她。”属下为难的站在秦玖面前,手里捧着个保温盒。
秦玖看看那只可爱的保温盒,眼里闪过无奈,她要是知道秦慕笙此刻在做什么,恐怕,恐怕会伤心吧?
“留下吧。”秦玖叹息,接着又叮嘱已经转身离开的属下道,“晚上再来取!”
属下了然的点头,转身离开。
提着保温盒上楼,放在他的助理办公室里,秦玖盯着它看了会儿,终于无奈的叹息。看来,只能等到面变成面糊糊,才好送进去了。正想着,秦慕笙办公室的门却突然打开,秦玖转身看过去,衣衫不整的女孩子破门而出,一边出,一边哭,一副明显被欺负了的样子,搞得秘书室里多少人都眼巴巴的看着她上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