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她身体的紧张,秦慕笙眸光微敛,低沉着压在她耳边喝她,“专心点儿!”
她的目光渐渐从侧面转移到他的脸,那大大的双眸里,是一片让人心惊的冰凉!秦慕笙心中一怔,已然明白她想的是什么,压下不快,他揉揉她的小脸儿,安慰道,“昨晚表现很好,事情已经过去了!”天知道,这会儿提起昨天晚上的混乱,多么煞风景!
过去了?可舒安的眼里却随之问出了这样的问题。她苦涩的扯了扯唇角,这样就过去了,是吗?
秦慕笙原本带笑的眸子骤然一愣,脸色微沉,捏起她的下颌,问,“你还想怎样?舒安,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嗯?”
“我,不敢。”舒安垂下眼眸,轻声回答,却继而抬起眼皮,眼底一片讽刺,“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还会碰我?我以为,你已经玩儿腻了…”她的话没说完,脖子就被秦慕笙狠狠的掐住,他眼底的暧昧散的干干净净,顿时只剩下一片狠戾。
“玩儿腻了?”他冷笑,狠狠压住她的脖子,压得她几乎要窒息。舒安眼前不断晃动着,晃动着,整个房间都似乎要颠倒过来,她本能的伸出手想要阻止,可是双手居然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感觉,死亡的压力压下来,她快要撑不住了。
她眼前一花,新鲜空气猛地灌入,呛得她咳嗽起来,胸口痛得要命,她勉强撑住爬起来,想要靠着坐直让呼吸通畅一些。
秦慕笙看了她一会儿,甩开被子起身下床。
“你昨晚说的没错,玩腻了,我会让你死。”
舒安呼吸的动作再次停顿,目光呆滞的盯着地面,只觉得自己胸中的暖意被一点点的抽空了。她从来不知道,他居然恨她恨到这样深的无法拔出的地步,羞辱,折磨,甚至真的是要她死。
只是现在不能死而已,只是现在…
舒安委顿下去,倒在床上,任由眼泪无声的从眼眶里落下,湿润了被单、床单。她好累,遇到他以后的这几个月,真的太累了,每一天都在提心吊胆,每一天都在愧疚,她尽力去偿还,可是有时候,真的就是撑不住。
把头埋在被子里,舒安哭的没有声音。
秦慕笙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她仍然在被子里钻着,像只逃避的鸵鸟。
秦慕笙气不打一处来,过去猛地掀开被子,舒安雪白的身子顿时暴露在刚刚繁盛起来的阳光下。
他眸色沉沉,盯着她。她目光呆呆,望着这个男人,只是本能的用双手遮住前面,却忘了其他。
秦慕笙唇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浴衣掀开,他走到她面前,将她身体拥入怀中。舒安的身子一抖,听到他慵懒而磁性的声音,“我说过,我还没玩儿腻…”说着将她压下…
舒安痛得双手猛地抓紧床单,心也跟着疼起来,泪水再次在眼眶里打转,却怎么都落不下来。凉薄的唇吻下来,秦慕笙的眸色却越来越沉,分不清是沉沦了,还是进了仇恨。
他把她翻过来,她小脸儿苍白,通红的大眼睛里含着泪,却偏偏没有流出,只那样水汪汪的盯着他。秦慕笙敛起双眸,修长的指尖抚过她的眼角,唇角扬起冷酷的笑,“舒安,记住了吗?我不说腻,你永远都不许离开我,永远,都不许走!”
舒安不懂,她真的不懂秦慕笙到底要什么,想什么。
为什么,昨晚才要抛弃她的人,今天却说,永远都不许她离开。
其实,她也不想离开啊!
当他霸道吻她的时候,舒安的呜咽渐渐有了轻微的抽泣,秦慕笙没有理会,只是掠夺般吻着,舒安难以呼吸,只是眼睛瞪得大大的,在他紧闭的眼睛,浓密的睫毛里,又看到了曾经让她心疼的痛楚。
陪你一起疼
也许,她真的很不了解他。
也许,她真的还不太懂他的苦和他的恨。
也许,她留在他身边,可以慢慢试着去明白他做的许多事情,去安慰他,让他知道,她可以给他她全部的安慰,只要,只要他心里,还像曾经那样在乎着她,需要着她,就足够让她满足?
舒安不确定的抱住秦慕笙的脖子,心竟渐渐解脱起来,她的小手抚摸着他的脊背,那光滑结实的脊背上有很多明显的伤痕,她一个一个的抚摸着,不知道这些伤痕何时来的,何时留下了,结成疤,是不是,结在他心口?
秦慕笙并没有阻止她的主动,反而觉得心口里有些窒息的柔软,像是针刺在棉花上的感觉,无影无踪,却时不时的刺上那么一下,让人难受的要紧,却舒服的舍不得放弃,只是发泄,疯了似的发泄着。
抱着他的双臂渐渐没了力气,舒安觉得眼前昏昏沉沉,几次眼花。她感觉不到自己的胳膊,只是好像渐渐离开了他的身体,然后,却被他紧紧贴在胸口。
“永远都不许离开我!”
他的话,言犹在耳,舒安突然笑起来,笑容,很幸福。
慕笙哥,其实,我也不想离开你,永远都不想离开你,你可知道?
她已经晕倒,软绵绵的伏在自己身上,那样毫无戒备的依靠,让他心中一片柔软,方才刻骨的恨和失望,痛苦和悲哀,散的干干净净。他拥住她,看着她干净的小脸儿上隐约的泪痕,抬手拭去。她那么听话的任由他,只是乖乖躺在他怀里,如同只干净的小猫咪,柔软,毫无依靠,全身心的都属于他。那一刻,秦慕笙的心,满足的无与伦比。
也许,季伯诚说的对,把舒安给任何人都会是种错误。给了他,他无论怎样,却永远都不会抛弃她。哪怕是下地狱,哪怕是赴黄泉,他也都会拉着她,要她陪着。不是她不能没有他,而是他,不能没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