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浓稠的墨汁,将江城这座钢铁巨兽的轮廓晕染开来。
千万扇窗户透出的光,像是洒在黑色天鹅绒上的碎钻,璀璨,却又带着一丝疏离的冰冷。
城市的心脏在白日里狂热地搏动,而此刻,它似乎终于沉寂下来,只剩下霓虹灯在潮湿的空气中无声地呼吸,勾勒出繁华之下潜藏的欲望与焦虑。
这份焦虑的漩涡中心,无疑是江城一中。
当高考百日誓师大会的激昂口号还回荡在耳边,那面巨大的红色倒计时牌,便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每一个高三学子的头顶。
数字“1oo”鲜红得刺眼,仿佛是用所有人的青春与汗水书写而成。
王昊,作为这风暴眼中的一员,此刻却并未身处自己熟悉的、充满艺术气息的翰林雅苑复式公寓。
他站在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脚下是冰凉光滑的黑曜石地砖,窗外,是半个江城的璀璨灯火。
这里是云顶天阙,位于市郊后山之上的豪华别墅区,张强的家。
而从今晚开始,这里也将是他的“家”,为期一百天。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陌生的香气,不是他母亲傅雪身上那股清冷的、如同月下白玉兰的淡香,而是一种更具侵略性的、混合了名贵香水与女性体香的馥郁芬芳。
这味道,属于张强的母亲,顾清。
“什么呆呢?洗完澡就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课。”
一个清脆而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王昊身体微微一僵,缓缓转过身。
顾清就站在不远处的客厅中央,她刚刚沐浴过,身上穿着一件质地极佳的黑色真丝吊带睡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两条修长、紧致、白皙得晃眼的美腿。
微湿的长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调皮的丝贴在她精致的锁骨上,水珠顺着她优美的颈线滑落,没入那片深邃的、被黑色蕾丝勾勒出的诱人沟壑之中。
她就是顾清,清源集团的掌舵人,商界翻云覆雨的女强人。
岁月似乎格外偏爱她,四十出头的年纪,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疲态。
她的美貌不同于傅雪那种古典的、温润如玉的优雅,而是一种锋利的、极具现代感的美。
一双凤眼眼角微微上挑,看人时总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高挺的鼻梁和轮廓分明的薄唇,组合成一张写满了“征服”与“掌控”的脸。
此刻,她卸下了白日里那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只着一袭单薄睡裙,那股女强人的凌厉气场被柔化了些许,却又因为这份居家的性感,而平添了更加致命的诱惑。
“顾……顾阿姨。”王昊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
这个他从小叫到大的称呼,在今晚这个特殊的场景下,显得无比怪异和烫嘴。
顾清那双锐利的凤眼扫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内心的局促不安。
她款款走来,高跟拖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出“嗒、嗒”的清脆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王昊的心上。
她走到王昊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那股馥郁的香气更加浓烈了,霸道地钻入他的鼻腔,搅动着他本就因青春期而汹涌的荷尔蒙。
王昊甚至能看清她细腻肌肤上的微小绒毛,以及那双凤眼深处复杂难明的情绪。
“从今天起,在这里,没有顾阿姨。”顾清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可以叫我清姨,或者……就叫我‘妈妈’。”
“妈妈”两个字从她那性感的薄唇中吐出,轻飘飘的,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王昊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当然知道这一切是怎么生的。
那扇名为“秘密”的门,被一次次意外撞开。
他和张强,这两个在旁人眼中品学兼优的阳光少年,却在高考的重压和青春期的焦躁中,犯下了不可告人的“罪行”。
他们会偷偷潜入各自母亲的房间,像饥渴的野兽嗅闻着主人的气息,将那些还残留着母亲体温和香气的贴身衣物,如蕾丝内裤、丝袜、胸罩,藏在自己的床下,在无数个辗转难眠的深夜里,握着那些柔软的布料,在幻想中释放自己无处安放的欲望。
更有甚者,他们会借着门缝,偷窥母亲沐浴、更衣的朦胧身影。
那若隐若现的、成熟而丰腴的女性胴体,对于正值十八岁的他们而言,是伊甸园的禁果,是甜蜜的毒药,让他们既负罪又沉沦。
直到那一天,一切都被揭穿。
王昊还记得母亲傅雪当时的表情,那张总是挂着温柔笑意的、优雅如月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震惊、心痛、以及深深的无措。
而张强的母亲顾清,则是一言不,眼神冷得像冰,那股无形的压力几乎让张强当场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