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绝情天结束修炼,回到自己的石室。
石室很简单,一床一桌一柜。
墙上挂着一柄木剑——这是她出生的时候自带的,父母都说这是老天爷想让她学剑。
不过,入门时师傅曾说过,这把木剑看着像是人造物,不知为何会成为她的伴生物。
但师傅也说,剑修当以剑为伴,即便休息,也当有剑在侧。
所以就一直留着了。
绝情天将今日练剑时有些松动的束解开,黑如瀑般散下。
正准备打坐调息,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但每一步的距离和节奏都完全一致。
绝情天立刻起身,走到门边,拉开石门。
门外站着一名女子。
她看起来约三十许,面容清冷,眉眼间带着历经岁月沉淀的沉静。
穿着一身素白长袍,衣襟袖口绣着淡银色的剑纹。
她的站姿很直,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古剑,看似收敛,却隐有锋锐。
“师傅。”绝情天低头行礼。
圣者微微颔,目光在她身上扫过。“今日练剑如何。”
“冰心剑诀第三式,已练五百三十六遍。最后一百遍时,剑气可凝于一点,不外泄。”绝情天回答得很精确。
“嗯。”圣者走进石室,看了眼桌上那柄木剑,又看向绝情天,“手。”
绝情天伸出右手。
圣者握住她的手腕,指尖在她掌心与虎口处轻按,又渡入一缕细微的灵力,在她经脉中游走一圈。
“虎口有细微撕裂,灵力运转时,肘部经脉仍有滞涩。”
圣者松开手,
“冰心剑诀寒意凛冽,你初练不久,不可贪进。明日开始,练剑前先运转《寒玉功》三周天,护住经脉。”
“是。”
圣者又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道:“白曦那孩子,今日又来找你了。”
“是。她送茶来,说了一些趣事。”
“你与她交谈,感觉如何。”
绝情天想了想。“她说话很快,内容很多。有时不太明白她为何笑,但……不讨厌。”
圣者眼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同门之间,有能说话的人,是好事。只要不耽误修行即可。”
“弟子明白。”
圣者走到窗边,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与开始飘落的细雪。
“三个月了,可还习惯谷中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