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行官的身体表面,那平滑如镜的液态金属,第一次出现了水波般的涟-漪。它在尝试“解析”这些信息。
“有用!”叶晓梦眼睛一亮。
“没用的,只能拖延。”叶一哲的脸色却更加凝重,“它的运算核心等级太高,这种程度的干扰,最多十几秒就会被它当成‘无效噪音’过滤掉。”
果然,不到十秒钟,执行官身体表面的波动就平息了。它似乎“理解”了这种干扰,并将其归类为“无需处理”。
它的身影再次变得清晰,抬手一挥,一道银色的光刃横扫而出。
那张由无数悖论代码编织成的大网,瞬间被从中切开,如同被热刀切开的黄油。
光刃余势不减,直奔叶一哲而来。
“妈的,拼了!”监察官的声音再次响起,“系统底层权限,修改目标物理属性:‘坚不可摧’!只能维持o秒!你自己看着办!”
叶一哲没有丝毫犹豫,不闪不避,反而向前一步,用自己的身体,硬接了那道光刃。
铛——!
一声清脆得如同金属交击的声音响起。
银色光刃砍在叶一哲的肩膀上,爆起一串火星,却没能再深入分毫。
借助这股巨大的冲击力,叶一哲抱着叶晓梦向后疾退,瞬间拉开了数十米的距离。
而他刚刚被砍中的肩膀,那o秒的“坚不可摧”效果消失后,衣服无声地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浮现,伤口边缘,同样是像素化的、不断崩溃的景象。
“咳……”叶一哲咳出一口带着数据乱码的“血”,脸色变得苍白。
“三哥你……”叶晓梦看着他的伤口,心疼得无以复加。
“不能跟它硬拼。”叶一哲捂着肩膀,眼神却锐利得惊人,“它的核心是计算,那么它的弱点,也一定在计算!”
他看了一眼远处再次锁定了他们的执行官,对叶晓梦和电脑里的监察官飞快地说。
“监察官,你的权限能撑多久?”
“省着点用,还能再强制干涉两三次。怎么,你有办法了?”
“有一个想法,成功率不到一成,但值得一试。”叶一哲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那台电脑在他被卷进来时,一直被他用空间收纳带在身边。
他迅单手打开电脑,另一只手在键盘上敲击起来。他的手指因为受伤和精神力消耗,微微有些颤抖,但度却丝毫未减。
“我要设一个陷阱,一个纯粹的逻辑陷阱。监察官,我需要你帮我把它伪装成最高优先级的系统指令。晓梦,我需要你……”
他看向叶晓-梦,眼神变得无比认真。
“……对我撒一个谎。”
“啊?”叶晓梦懵了。
“任何谎言都行,但必须是你自己都信以为真的谎言。然后,用你曾经拥有的那份‘执笔者’权限的余韵,将这个谎言的‘概念’,注入到我正在编写的这段代码里。”
叶晓梦看着叶一哲专注的侧脸,和屏幕上那瀑布般刷新的代码,隐约明白了什么。
三哥这是要……空手造一个“第一个谎言”的迷你版出来?
“没时间解释了!快!”叶一哲低喝。
远处的执行官,已经再次启动。这一次,它的形态生了变化,液态金属的身体延展变形,化作了上百根尖锐的触手,如同一片银色的死亡丛林,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最多五秒!”监察官的声音都变了调。
叶晓梦的脑子飞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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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连自己都信以为真的谎言?
她想起了上辈子,那个蜷缩在单人床上着高烧的夜晚。她告诉自己,明天病就会好,明天就能找到工作,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
她想起了孤儿院,她把唯一的那个苹果让给更小的孩子时,摸着自己咕咕叫的肚子,告诉自己“我不饿”。
这些谎-言,曾经是她活下去的支柱。
她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最深刻、最痛楚,也最坚定的那个谎言,说了出来。
“我一点……也不想要一个家。”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那不是表演,那是她曾经为了保护自己那颗脆弱的自尊心,对自己重复了无数遍的自我催眠。
一股微弱但极其纯粹的“叙事”力量,从她意识深处涌出,顺着她的意念,注入了叶一哲面前的电脑屏幕。
“完成了!”叶一哲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他将那段闪烁着诡异光芒的代码,从他的电脑,直接传送到了监察官所在的电脑里。
“伪装开始!最高优先级指令:‘清除薛定谔的盒子’!指令起者:第一作者!”监察官咆哮着,将所有的权限都押在了这次豪赌上。
那上百根银色触手,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就在它们即将把两人彻底撕碎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