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桌上剩下大半的食物,喻水欢有点心疼。
原主大概常年节食,胃容量很小,塞不下太多东西。
他道:“拿个袋子装起来明天吃吧。”
云喜听得一愣,旋即皱眉:“公子,您这是怎么了?”
喻水欢被问得也是一愣。
他习惯了。
云喜没等到回答,便自顾自上前收拾,解释道:“总吃这些会腻的,公子明天想吃什么,吩咐厨房做就是了。”
喻水欢没有回答,他目光一直盯着桌上的食物,双手在桌下紧攥,克制了又克制才没动手抢回来。
他穿越了,不愁吃喝,没必要那么紧张。
等到云喜把东西收拾好让人端走,喻水欢才松了口气。
他想了想,说:“我想出去走走。”
云喜闻言连忙去拿了披风来,刚准备给喻水欢披上,却见他退了一步,顿时一愣:“公子是不喜欢这件?”
喻水欢摇摇头,接过披风来自己系上后往外走。
门一开,冷风便像刀子一般往喻水欢脸上刮,饶是他已经习惯了寒冷,还是不自觉抖了一下,抬手裹了裹身上厚厚的披风。
屋外飘了一点细雪,地面也是湿漉漉的,看着像是秋末或者刚入冬,这会池子的水肯定也冷得很,原主为了博同情居然能往水里扎,恋爱脑真是克服万难,至于难哪来的另说。
喻水欢走进院子,刚呵出一口白气就隐约听见敲锣打鼓的声音,眉头顿时一皱。
渣攻之前问原主想住哪,原主特地选的离渣攻房间近的院子,还沾沾自喜觉得两人关系随着距离拉近了,殊不知白月光苏汀直接住人家屋里的。
平时也就罢了,今天这敲锣打鼓声音那么大,传到这边还是很轻松的。
好吵。
云喜站在旁边,见他这副表情,面露担忧:“公子,您别太伤心,那苏汀就算有名分了,不还是在您之下吗?”
喻水欢匪夷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无论高低,不都是妾,还是个不讨喜的妾,除了月钱高点几乎没有别的好处,有什么值得宽心的?
他也没多解释,只说:“我出去走走。”
云喜闻言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眼神变得坚定:“我陪公子一起去!定把那婚礼搅黄了,不让苏汀得意!”
喻水欢无语了。
“大可不必,我往另一边。”他说着就往锣鼓声相反的方向走,只是这王府又大又绕,他转了好一会才走到最外面的围墙,也懒得管方向了,抬头看了看,抬腿踩着墙就要往上爬。
这个高度的围墙对前世的他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现在的身体,别说翻出去了,他第一步就失败了,脚底一滑直接一屁股摔到地上,疼得他忍不住骂了一声。
云喜在旁边都看傻了。
他就说他家公子今天怪怪的,吃那么多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想出去,而且还是翻墙出去?都忘记之前为了进王府费了多大功夫吗?!难道受太大刺激疯了?
他正想劝一句,喻水欢却先开了口:“搭把手。”
于是云喜懵逼地半弯下腰给喻水欢充当了一下凳子,直到人踩着他艰难地翻出去了他才反应过来,着急地冲墙那边喊:“公子您要去哪啊?!王爷说过不让您乱跑的!!”
喻水欢没有立刻回答,因为他还在喘。
这破烂身体,翻个墙都会累,看来得好好锻炼才行了。
等顺过气,他才转头看了眼那座牢笼的围墙,很轻地笑了一声。
“我天亮前就回来。”他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街上的风更烈了,许多摊子都早早收了,只有零星几间铺子还开着,只是没什么生意,这么冷的天,大家还是更乐意在家躲着,所以显得有些冷清。
但喻水欢却看得心头发热。
他好久没看到这么有烟火气的景象了。
前世在基地,大家都只有一个不大的房间,每天定时定点去领一些不好吃的食物和水,虽然基地不太限制他们的自由,但大家还是更愿意留在屋里,也不做什么,大部分时候就是发呆。
喻水欢觉得窒息,所以会趁天黑的时候往外溜,夜晚的空气很冷,但能很清晰地闻到泥土和植物的味道,还能看见星星。
他觉得自在。
喻水欢看着天上同样闪烁的星星,嘴角忍不住挑起,第不知道多少次感叹自己的好运。
就在他感慨的时候,前方传来一阵热闹的声响。
那是一间挂着朱红灯笼的铺子,门前站着两个衣着单薄的男子,正满面春风地招揽着几位衣着华贵的客人。
喻水欢又看了一眼招牌,摇曳的灯影“风吟馆”三个秀气的大字添了几分暧昧。
他心中了然,正准备换条路走,忽然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靠近,下意识一躲,手已经摸到腰间,只是摸了个空。
他顿时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