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异能融进身体里,变成单纯的自愈能力了?
他正琢磨的时候,云喜端着切好的水果进来了,看见喻水欢手上的帕子时吓得手一抖,果盘“哐啷”一声摔在地上,葡萄滚了一地。
他着急地跑过去:“公子您怎么了?怎么这么多血?”
“没事,打翻了点颜料。”喻水欢说着起身走到那堆碎片中,从里捡出一颗葡萄丢进嘴里,凉的甜意漫开,冻得他眉头微微一拧。
云喜一听他没受伤,再看他这样,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拉着他到一边站好,不赞同道:“都掉地上了怎么还吃?!我来收拾,公子先去歇着吧。”
“只是掉了。”喻水欢重新蹲过去,还想再拿,被气呼呼的云喜瞪了一眼,只能悻悻地收回手,“那你洗了再拿过来吧。”
云喜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喻水欢已经转身去收拾刚刚沾到血的东西了。
他其实还想再做点测试,但云喜在不太好弄,而且等东苑那边忙完,估计还有得闹。
事情也的确如他所想,等火灭完,莫归铭就气势汹汹找来了,彼时他正坐在桌旁吃葡萄,纤白的手指一点点撕开皮,将饱满的果肉送进嘴里,片刻后又吐出来一点籽,动作优雅又好看。
但再好看,莫归铭此时也没心情看。
他上前一步,将一张纸狠狠拍在桌上,怒道:“这就是你想要的?”
喻水欢目光落到那张放归书上,眉毛轻轻一挑,但没笑,不然莫归铭被刺激到不给他就亏了。
可惜他还是低估了莫归铭的忍耐力。
不等喻水欢回答,莫归铭自己就先反悔,直接把纸撕了往喻水欢面前一扬,碎片洋洋洒洒地落下。
像掉墙皮。
喻水欢看着落到地上的纸片,很轻地叹了口气。
见他叹惋,莫归铭这才舒坦了一点,嘴角一挑,正想出声讥讽,就听喻水欢说:“下次还是直接丢进火里的好,实在不行撕碎点呢,这么大一片,很好拼的。”
莫归铭的脸瞬间绿了,额角青筋暴跳:“还有下次?”
“自然。”喻水欢抬眼看他,眼底盛着笑意,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王爷不喜欢今天的玩笑吗?那我再接再励?”
莫归铭面色沉沉地看着他,眼神阴鸷:“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妥协?”
“你这不是差点妥协了吗?”喻水欢伸出手点了点落在桌上的碎纸,又微微歪头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就是反悔了,毕竟比起苏汀,还是我更好,是不是?”
躲在门外偷听的苏汀身子猛地一颤,脸色瞬间白如金纸。
莫归铭蹙眉,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你怎么比得上他。”
喻水欢没接这话,只是笑了笑,说:“正好,我闲着也是闲着,你想玩那我们继续。”他说着顿了顿,刻意抬高声音,“如果苏汀再敢污蔑我半句,我下次可就不止点你房子了。”
莫归铭也明白过来:“你这是想立威?”
喻水欢弯起眼:“自然不是,主要还是……好玩。”
莫归铭不说话了。
他盯着喻水欢,想从他脸上找出一点虚张声势的痕迹,但没有。
喻水欢只是捧着茶小口小口抿着,姿态优雅又从容,好像他们在谈论什么风花雪月。
沉默了半晌,莫归铭才缓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今后我会加强西苑的守卫,你这几日就呆在屋里好好反省,往后没什么事也不要出去了。”
喻水欢笑了笑,没应声。
直到莫归铭带着苏汀离开,如鸣才进来,轻声问他:“公子,需要跟主子说一声吗?”
“不用。”喻水欢摆摆手,起身走向书案,“帮我送封信。”
至于东苑失火的事莫归铭是怎么处理的,喻水欢不知道,但从他这边风平浪静来看,这事多半是被他压下去了。
他这两天也一直在屋里呆着,直到赏梅宴当日,他早早便起来梳洗。
云喜还在旁边嘟嘟囔囔:“王爷又不让我们出去,您打扮得这么好看做什么?”
喻水欢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镜子里的人,说:“那就想办法去。”
云喜道立刻摇头:“王爷派了好多人守着,您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翻墙出去了。”
“那就让他自己来请我。”喻水欢说着挑出一支簪子递给云喜,“用这个。”
还是之前莫归铭送来的那支玉簪。
云喜顿时皱起眉:“公子,怎么又用这个。”他说着从其它匣子里挑了几只不同样式的玉簪递给喻水欢看,“用这些吧?”
喻水欢皱眉:“不要,太素了。”
云喜只好放下。
他家公子先前的簪子都很素,也就这盒不知哪来的还好看点。
他只好把那只金簪挑出来递给喻水欢:“那这个,这个不素。”
喻水欢还是摇头:“太软了。”他说着一顿,想起上回如晦拿来的盒子,便拿出来打开看了一眼,就见里头果然装着一支新的玉簪,雕了几朵晶莹剔透的梅花。
喻水欢弯起眼,抬手将簪子插上,只是插得有一点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