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水欢顿时弯起眼。
普通工匠打成这样他自然不喜欢,但莫归凡做的就不同,这种心意总归让人心软。
他晃了晃手中的簪子,说:“可我不喜金簪。”
“猜到了。”莫归凡道,“但这样最好看。”
喻水欢便明白了:“这算你在示爱?”
莫归凡垂下眼,很轻地笑了:“没到那个地步。”
但也的确是他想送喻水欢的东西。
送他四季花。
送他金玉琳琅。
送他世间美好的一切去点缀他。
说不上爱那么贵重的心意,只是一点私心罢了。
至于那只小狐狸……也不过是他的一点小心思。
喻水欢显然很喜欢他这点心思,当即将簪子递到他面前,说:“帮我戴上。”
莫归凡便站起身,接过簪子站到他身后,抬手取下原本的白玉簪子,将金簪插进他乌发间。
“好看吗?”喻水欢转过头问他。
“自然。”莫归凡笑道。
喻水欢生得好,任何珠宝玉石都会被压住,反倒衬得他越发明艳照人。
而那珠玉是他送的,也是他亲手戴上的,像是一种隐秘的宣誓占有。
莫归凡看得心痒,忍不住弯腰去亲他。
唇瓣相触时,喻水欢感觉自己好像被烫了一下,紧贴的地方好像要燃烧起来,一直蔓延开去,连着他脸颊耳根甚至脖子都有点发烫。
但唇上的温度分明没有那么高。
像是幻觉。
又像是他自己也在发烫。
他仰着头,被动地接受了这个温柔的吻。
分开时喻水欢眼神都有点湿,但眼底依旧含笑,看他时像是一把勾子抓在莫归凡心头。
越亲昵,越渴望,越难耐,越不甘。
莫归凡原本那点隐秘的占有欲被这个吻无限扩大,变成一个巨大的坑洞。
他想要喻水欢来填,但不行。
于是坑洞开始积蓄潮湿又阴暗的恶意,不甘的,怨怼的,想强迫他,想抢走他,想欺负他,想在他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恶意在瞬间涨满坑洞,变成湖,变成沼。
变成想把喻水欢困住的一切。
“我去杀了他吧。”莫归凡喃喃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的偏执。
喻水欢闻言好笑地看他:“又发什么疯?”
莫归凡没有回答,只是捧起他的脸,继续弯腰去亲他,直到他忍不住把手往下落,不安分地摸到喻水欢腰间才被打了一下手。
“想都别想。”喻水欢拒绝道,“一会来人了。”
莫归凡低笑一声,语气暧昧:“也是一种乐趣。”
喻水欢无语。
他并没有这种爱好!
喻水欢很是坚定地拒绝了他,并想开溜,但刚迈出去两步就被莫归凡揽住腰拖了回去。
又是一个吻落下来,霸道的,急切的,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一般重重碾磨着他的唇瓣。
喻水欢以为又是一个短暂的吻,但在意识到莫归凡根本没有准备停下时他就抬手推了一下。
用的力气不算大,理所当然也没有推开,只是换来一个更深的吻,軟舌蛮横地挤压他口中有限的空间,像要攫掠他的呼吸,强势得喻水欢心脏都在发麻。
他只能加重手上的力道重重一推,结束了这个吻,紧随着的又是一记耳光。
“你发什么疯?!”喻水欢难得有些生气地瞪着他。
但他生气了也是好看的,像是花枝生出的刺,尖锐又美丽。
莫归凡笑了一声,抬手用拇指在喻水欢唇上蹭了蹭,轻声道:“好像有点肿。”
喻水欢瞪了他一眼:“怪谁?”
“我。”莫归凡低笑一声,眼底的偏执褪去,只余下温柔的笑意,“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