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忱想多了,兔呆呆地看了他一会,又移开了视线。
小嘴倒是在动,只是许忱暂时破译不了嚼空气的含义。
“有恶魔在追我,要把我从主人的身边带走。”
巫淼认真回答,却因为心虚,不敢直视许忱。
许忱不说话,巫淼继续辩解,声音越来越低:“我、我不想去地狱的。我想和主人待在一起,让主人开心。”
兔不知道这样是否能取得人类的理解,他大胆去看许忱,突然发现许忱凑近了他。
巫淼在许忱的眼底看到了自己心虚的模样。
“不要再乱跑了,答应我,好不好?”许忱用很轻的声音说。
巫淼耳朵发痒,他胡乱点了头,又说:“我不是在乱跑。”
“你不听话的话,我可能没办法继续养你。”
许忱这句话的语气带着难过。
巫淼着急起来,他不安地在许忱手心动了动:“听话的,不要抛弃我。”
许忱当然不想弃养小兔,只是兔子依旧好动,或者表现出不想居住在他家的意愿的话,许忱能做的,也只是为垂耳兔找个更好的主人。
他想自己其实还是不负责任,不敢面对兔子因为他的疏忽出意外。
小动物去世前的眼神是湿漉漉的,许忱曾经看到过。
他有些恐惧。
这是许忱没有告诉过别人的。
乔舟说他有时候很冷血,仿佛没有人类的感情。
但许忱在心里否认过乔舟的话,他有懦弱的一面。
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情绪罢了。
许忱边往楼上走,边摸着兔子打了夹板的腿。
兔子被送回了兔房,许忱要把他放回窝里。
兔不松手。
许忱试着摘下兔,没有成功。
“今、今晚睡一起好不好?就今天一天。”
巫淼请求着许忱。
他话音刚落,奇怪的异响又出现了。
“啊啊啊啊——”巫淼叫了起来,兔脑袋往主人手心里钻,“不要带走我,不要带走我!”
许忱不知道兔子为什么这么黏人,他环顾了一圈室内,看到了装草的袋子在动。
兔子平日里吃的草,许忱将它们储存在了干燥的盒子里。
但多出来的一部分,还是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
许忱几年没听过声音,但他知道塑料袋一动,就会发出不小的声响。
兔子是被吓到了?
许忱走过去,碰了下塑料袋,手里的兔扒得更紧了。
果然是塑料袋。
所以兔子是被吓到,才想去找他的吗?
因为无法跳到许忱床上,选择了躲在了床头柜下。
许忱帮兔子脑补完了心路历程,他看向兔子的神情很复杂。
一手抱着兔子,许忱没法检查塑料袋,他选择先安抚小兔。
“没事了,应该只是虫子。”许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