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奇而古怪。
“姑娘没事吧。”
车夫也听到动静,回头询问:“方才不慎压到一颗石子,可是伤着姑娘了?”
摇晃的马车和车夫的声音彻底将魏鸢从迷离中拉了出来。
她压住心慌慢慢地从雪雁怀中直起身子。
方才所见前半段尽是她这五年过往画面,而后半段,是从此刻开始,她走向了一条不归路。
“姑娘,姑娘…”
雪雁见魏鸢神情有异,又焦急唤了几声。
魏鸢正想开口,马车突往一边倾斜,茶杯掉落,卡在了缝隙中。
她瞳孔一紧。
如果她没记错,在那她未曾经历的画面中,马车在驶向去往梅庄的分叉路口时,有一个大转弯,因雪路太滑,马车大幅度倾斜过,而茶杯掉落的位置一模一样。
“停车!”
魏鸢还未完全理清思绪,却已经下意识喊出了声。
车夫闻言赶紧喝停了马,回头道:“姑娘,怎么了?”
魏鸢顾不得去细细揣摩回忆,她飞快打开车窗,看了眼前方的岔路,而后不等雪雁有所反应,便起身下了马车。
“姑娘去何处,外头雪重,姑娘的腿冻不得。”雪雁边着急劝阻边追着下了马车。
“姑娘……”
车夫亦是一脸惶恐不安。
他似乎是在担心自己方才失误惹了姑娘不悦。
魏鸢对他们的声音充耳不闻,冒着风雪快步往前行去。
方才那些迅速在脑海中闪过的画面中也有这条路,就在前方不远,有一只被狩夹夹住冻死在了雪地里的兔子。
当时因马车倾斜太多,稳下来时,她推开车窗朝外看时瞧见的。
“姑娘,你怎突然下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外头太冷了,姑娘的腿…”
雪雁着急忙慌撑起伞,正要继续劝说却见魏鸢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顺着魏鸢的视线望去,只见路边山坡上的石头旁边,有一抹异样的血色,仔细辨认,方才看清是只兔子。
而魏鸢的脸色已是雪白一片。
她紧紧扣着双手,目光死死盯着死去多时的兔子,不论是五年过往,还是未来发生的事,都与那些画面重叠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姑娘,是只兔子,瞧着应是死了。”
雪雁虽不明白魏鸢突如其来的异常,但见她一直盯着兔子瞧,便出声道,可当她转头看向魏鸢时,却被魏鸢凝重而惨白的脸色吓着:“姑娘,怎么了…”
魏鸢深深吸了口气,挪开视线望向前方那条看不到头的路。
她不信鬼神,可那些画面太过真实,凡过往发生尽都对上,如果继续往前走,是不是一切都会重合。
她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她赌不起。
赌输了,丢的是她的命。
且她有预感,这条路不能再走下去。
这些年,魏鸢能数次死里逃生,除了智慧之外,也靠对于危险的直觉。
“雪雁,我不能去…”
雪雁一愣,抬头望向前方,很快就反应过来,面色一肃:“我亦觉得前方路险,姑娘不愿意,我们便回去。”
她本就不赞同姑娘走这一遭。
“不…”
魏鸢轻声道:“亦不能回去。”
不等雪雁有所反应,魏鸢便扬声道:“魏一。”
一道影子应声而出。
魏一恭敬道:“姑娘有何吩咐。”
魏鸢目光死死望着前方,道:“前面有埋伏,你带几个人去,不能轻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