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了你的命,这个就当做是信物,等回到京都,你拿二十箱珠宝来跟我换。”
宁妤体贴的给了封谨扬讨价还价的空间,却听到他不假思索的说“好”。
宁妤有些惊讶封谨扬会答应得这般爽快,眨巴眨巴眼睛,欣然接受意外之喜。
看来他还是比较惜命的,早知道刚才就说五十箱了。
封谨扬身上有不少数磕磕碰碰的瘀伤,两只手也被刮得血肉模糊,宁妤给他腹部的刀伤重新换了药和纱布,而后仔细清理他手心里的碎石。
此刻垂着眼眸的女子,真真是温柔到极点。
世间再也不会有比她更好看的人了。
封谨扬看着宁妤,内心一片滚烫。
就像宁妤说的,是她救了他。
所以从此以后,他所有的一切,包括这条命,都是宁妤的。
封谨扬启声,眼神坚定到极点。
“以后我照顾你和大哥。”
照顾?
是指给他们两个养老吗?
宁妤嗤笑,“还照顾我们呢,你先顾好自己吧,别回头还要让我将你背出去。”
“我会快点好起来的。”
封谨扬语气庄重得像是承诺。
“那你就快点好起来吧。”
宁妤甚是敷衍,把他的两只手裹成了粽子,又往他身体其他伤处涂上化瘀的药膏,也不给封谨扬将衣服穿好,只随意盖在他身上,起身去收拾崖底的一片狼藉。
她把十一具尸体拖到角落里堆成堆儿,然后从他们身上扒了几件勉强能穿的外衣,顺手将不知何时又昏迷过去的封谨扬的衣服也拿了起来,泡在水潭里去去血水,打算晾干替换着穿。
浸泡衣裳时,宁妤去外面捡了好几根粗壮的树枝,用衙役们的腰带将它们绑成晾衣架,洗好衣服搭在上面。
等宁妤做完这些,已经日落西山。
她抬头向上望,根本看不到顶,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就没有生火,吃了一些酸中带甜的野果填填肚子,至于剩下那些带着牙印纯酸的,留给封谨扬等他醒了吃。
潭水是活水,里面的脏污很快便被更替干净了。
宁妤不会水,就只蹲在潭边用布擦了擦身体,鉴于已是初冬,崖底的夜晚极冷,她果断抱着小火炉一样的封谨扬睡。
于是封谨扬从昏迷中恢复意识时,第一时间便感觉到怀里多了个光滑柔软的身体,鼻尖萦绕的是熟悉进骨子里的馨香。
他脖子正被一双柔若无骨的手臂环着,而两人上身之间没有任何布料阻碍……
封谨扬头脑猛的一清,呼吸却乱到极点,他赶紧压制住自己的呼吸声,更恨不得将那颗扑通乱跳的心脏掏出来扔得远远的,生怕吵到身上此刻正安睡的人儿。
尽管重伤的身体不足以支撑封谨扬对这种无间的亲密起反应,他的脑子却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两人这般,便已经算是有肌肤之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