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让人跟,你就不会让人偷偷跟着他们吗,你就是个废物!”
李雪又骂了管家一通,稍微出了点气,让他去把师爷喊过来。
不多会儿,穿着广袖长袍的贾子英施施然赶到。
他已经在路上得知李雪因为宁妤和封谨礼凭空消失的事大发雷霆,轻易猜出李雪动怒的原因,气定神闲。
“大人何必慌张,就算世子夫人察觉端倪又如何,账本早就被属下一把火给烧了,哪怕二公子死而复生,也是空口无凭。
如果侯爷执意要因为二公子之死一事怪罪您,大不了告到御前,毕竟您现在可是剿匪的大功臣。”
“你说得对,我是大功臣,我是大功臣。”
李雪喃喃自语,无意识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他一个小小县令,岂敢与侯府作对,若不是为了求生,万万做不出那般大逆不道之事。
贾子英见李雪被他三言两语劝住,眸底划过不屑,心里却涌出浓浓的悲怆。
如此蠢笨贪婪之人都能成为地方父母官,而自己却屡试不第。
可悲啊!可笑!
载着宁妤等人的马车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小镇客栈前停下,几人下车后,封谨扬吩咐李木立。
“待会儿你备些干粮,和郑飞一起沿着官道往京都的方向走,若是看到父亲的队伍,让他先过来先接我们。”
“是。”
李木立与郑飞拱手应声,知事态紧急,没敢耽搁,以最快速度收拾好一切动身。
宁妤出县衙时没少往衣袖里塞银票,所以他们手头并不拮据,要了三间客房。
宁妤封谨礼一间,代金代银一间,封谨扬自己一间。
天色已晚,五人便在宁妤和封谨礼的房间里用膳。
吃完晚饭,两个丫鬟负责收拾餐桌,封谨扬则稳坐如钟。
宁妤见封谨扬完全没有离开的打算,直接下逐客令。
“小叔,我和夫君要睡觉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封谨扬面不改色,“今晚咱们三个人一起睡,反正早晚都是要习惯的,或者你陪我,让大哥自己睡一间屋子。”
“我不要自己睡。”
封谨礼好不容易将宁妤盼回来,哪舍得和她分开,抓着宁妤的手不放,哼哼唧唧。
“阿妤,我想和你一起睡,今天我只吃了你的嘴巴,我都好久没吃你的馒……”
宁妤及时捂住封谨礼的嘴,让他将剩下那些的乱七八糟的话咽回肚子里。
此情此景,忆起自己曾经恶行的宁妤忽然想起一句话——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代金与代银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默默加快手里的动作,麻溜走人。
封谨扬起身来到宁妤身边,拿开她捂着封谨礼嘴巴的那只手,不顾宁妤的挣扎握在掌心里,目光幽幽。
“我与大哥同为你的夫婿,你便不能厚此薄彼,往后你给了大哥什么,就要给我一样的。”
“等父亲同意你给我做小了,再来以我的夫君自居吧。”
宁妤又试了试,没能将手拽出来,看向封谨礼。
“谨礼哥哥,把他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