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槿深深地看了眼颜殊,道:“圣上遇刺案的真凶已经抓到,想必这个勿用我再多说,楚怿必定早就告知无镜。”
“先是借阮溱溱,接近楚棣和楚越,那夜灯会又扮作九儿,出言维护也因为他得罪了楚棣。”
“楚怿当日那番说辞,骗得过别人,可骗不过我,他与你不可能有什么所谓同门之谊。”
“无镜与楚怿过往从密,还与几位重臣交好,我想知道这是无镜自己,还是萧国公和萧世子的意思?
“与萧家无关,皆是我自己所为。”颜殊听完面无异色的回。
楚槿眼中多了丝复杂:“无镜,夺嫡之争,皇室操戈,远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一个不慎,就可能堕入万劫不复。”
“微之所言我皆知晓,可我相信没有人,会比他更合适。”
颜殊面色依旧未变,道:“还有一点微之误会了,他并不需要我相助,反而如今是我有求于他。”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争归争、抢归抢,但不管是我还是他,都不会因此做出祸害大炎,祸害百姓的事,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祸害大炎,祸害百姓,她不会做这样的事的,他对此并不担心。
可……
楚槿敛眉道:“若不信你为人,当初也不会与你结交,但不止楚怿,白宸也在保护你。”
“我很好奇,他们想隐藏的,到底是什么?你身上又藏着什么秘密?竟让他们如此,顾忌?”
的确是顾忌,若非心怀顾忌,楚怿绝不会编出什么师兄妹的谎言。
还有……
“上官雅音现在的样子,你刚刚也亲眼看到了。”
“他因你对上官雅音出手,但以我对他的了解,若事实真如他所说,他就算不会迁怒上官家,也肯定会杀了上官雅音。”
“不会只将人废了,这不是他会做的事,可他偏偏这样做了。”
“他为何会行为反常,我百思不得其解。方才无镜又为何趁狱卒不备偷偷替上官雅音把脉?”
“你想确认什么,又或者说,你在担心什么?”
“这些问题,无镜又是否,可以为我释疑?”
死小子,让狱卒试探她就算了,还自个儿偷窥。
“微之的问题还真多。”
颜殊笑着调侃了一句道:“你们查案的人,是不是也总是习惯,把很简单的事情,想的很复杂?”
楚槿默然不语。
颜殊见状敛笑,道:“不杀是因为情势不许,上官雅音不能死。”
“行刺圣上罪诛九族,放过上官雅音,怿王府定会被其牵连,杀了她又会和上官家结成死仇。”
“且我怀疑,楚棣口中的月玄隐,和上官雅音有关。而月玄隐可能,和害萧家的人有关联。”
“可惜上官雅音,和楚棣、萧旭一样,都是被人利用,不知具体,也没能问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上官雅音虽疯傻,可她的命保住了,事情揭开,怿王府撇清了关系,上官家也不会受其牵累。”
“至于背后之人,不止我们,相信上官府知情后,也会全力调查,这已是当时最好的解决办法。”
“当然,其中多少,可能也有我之故。”
“他会如此做,无可厚非,即使存了些私心,但我相信他做此选择,更多的还是从大局考虑。”
楚槿没答话。
听她解释的头头是道,说的也全都在理,简直就是无懈可击。
可他直觉其中还有隐情。
“至于我的秘密,其实不能说是秘密,只不过……”颜殊顿口。
犹豫斟酌许久才道:“这么说吧,我们虽是朋友,也视彼此为知己,可有时我和你其实更像是,猫和老鼠……”
“你铁面正直,君子端方,我和你完全不同,我更看重利益,包括当初传信约见,其实我也别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