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只是盯着亚夜,直到亚夜带着若无其事的微笑来到他面前。
&esp;&esp;被这样热烈地注视可会让人兴致昂扬呢。
&esp;&esp;“……还真来啊。”一方通行斜睨着她。
&esp;&esp;“当然,为什么这么说?”亚夜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我很愿意和你共度时间。”
&esp;&esp;“……你说这种话不恶心吗。”
&esp;&esp;“哪部分?”亚夜无辜地眨眼,“我只是在陈述我的意愿。”
&esp;&esp;“啧。”他移开视线。
&esp;&esp;“另外,我想你应该不介意我问,”亚夜示意他受伤的位置,“淤青,消得真快呢。一般来说要半个月吧。”
&esp;&esp;“说到底就是血凝块溶解的过程。只要操控生物电进行刺激,调整溶质的比例,就能激活纤维蛋白溶解酶,”一方通行兴致缺缺地说,“怎么,你指望看我带着一身伤在街上晃吗。”
&esp;&esp;“你虽然说得很随意,但这需要复杂到难以实现的海量操作吧。”亚夜委婉地指出——
&esp;&esp;——用仅仅只是能够操作矢量方向的能力,准确地操作最为细微的电流,调整身体的生理过程,这可不是对一般能力者会有的期待。
&esp;&esp;“哈、!”一方通行嗤笑。
&esp;&esp;颇有一种“你以为我是谁”的骄傲自得。
&esp;&esp;真可爱。她想。
&esp;&esp;“你看起来心情很好呢。”亚夜拿起一边的菜单。
&esp;&esp;“这是从哪里得出的莫名其妙的结论。”
&esp;&esp;“要吃些什么吗?想点些豪华一点的东西呢。”
&esp;&esp;“这种家庭餐厅可没有什么‘豪华’的菜单能让你点。”
&esp;&esp;他们正在19学区的家庭餐厅里,这是一间学园都市里经常能见到的连锁餐厅,说得直接一点就是快餐店。这家餐厅离第一位的住所很近,亚夜当然也知道他经常来这里。
&esp;&esp;一方通行话语里带着点抱怨。
&esp;&esp;看起来他经常光顾只是因为近,并不是因为中意这家餐厅的味道。
&esp;&esp;“那去别的地方吗,机会难得,让我请客吧——就当是庆祝。”亚夜提议。
&esp;&esp;视线,寂静,变得阴沉的空气。
&esp;&esp;“什么的‘庆祝’?”一方通行声音阴沉地开口。
&esp;&esp;察觉到那些信号。
&esp;&esp;但亚夜仍然若无其事地抬起头,无辜地微笑。
&esp;&esp;“啊,是,实验结束了,皆大欢喜,可怜的小白鼠不会再被残忍地杀害了,你也不用冒被灭口的风险好把那些家伙救回去。但是我为什么会想庆祝这种事?难道庆祝被最弱的无能力者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狼狈不堪地在土里打滚吗?”他高高地挑眉,语气激烈,“我说啊,你这家伙该不会以为我是被迫参加的吧,虽然不知道那是哪来的一厢情愿的想法,可惜!大错特错!”
&esp;&esp;“不,我倒没有这样想。”
&esp;&esp;“我可是这座城市最强的超能力者,没有人能逼我做什么,我还在参加实验就意味着我是凭自己的意愿杀害那些家伙的。这种三岁小孩都明白的事情还要特地和你说明吗,说到底你现在为什么还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才是莫名其妙——”
&esp;&esp;“是康复的庆祝。”亚夜说。
&esp;&esp;一方通行皱眉瞪着她。
&esp;&esp;亚夜举起手边的冰水,祝酒一样致意,微笑地说:“我想你应该没什么受伤的机会,当然不是说受伤值得庆祝,不管怎么说,痊愈也是好事。”
&esp;&esp;“……”
&esp;&esp;“当然,我也很高兴实验结束了。不过如果会让你不高兴的话,就不聊这些。”
&esp;&esp;第一位用莫名其妙的,看外星人一样的目光看着她,半晌,没说出更多话。
&esp;&esp;“手也不要紧了吗?”
&esp;&esp;刚刚吃瘪的第一位张了张嘴。
&esp;&esp;之前亚夜就注意到了,一方通行是只要被问了就会回答的性格——先不论回答的内容是否足够友好,但他有回答的意愿。
&esp;&esp;这在社交之中可不是什么高明的表现。
&esp;&esp;人们在听到问题之前先听到“意图”——对方为什么这么问,对方于我而言意味着什么,对方想要得到什么。如果那个意图不符合自己的利益,那么就不答。当作没听到,当作没听懂,懒得浪费时间……有很多应付的方法。什么问题都乖乖回答,是只有小孩子才做的事情。
&esp;&esp;不过,第一位到底有没有“社交”这种概念就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