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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第1页）

&esp;&esp;“啊……不愧是‘冥土追魂’。”她的声音里甚至带了一丝熟稔的笑意。

&esp;&esp;“不，这次不是我的功劳——我的学生坚持要使用能力也要知道你为什么受伤入院……真希望只是她想多了呢，”冥土追魂说明，“那么，说说吧，发生了什么？”

&esp;&esp;于是芳川开始叙述，即使身体依旧虚弱，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她也强忍着，简短而清晰地说起整件事，仿佛她也认为这件事比短暂的病痛更重要。

&esp;&esp;然而，疼痛正在快速消褪，力量也在一点点回来。她察觉了这些变化，但暂时没有深想。

&esp;&esp;她说到天井亚雄向她开枪，将最后之作带走，虽然她告诉一方通行去寻找他们，但时间不多了，这件事现在必须告知警备员——

&esp;&esp;床边的另一名医生忽然离开了。她这才发现那名医生一直握着她的手。那名医生一边扯下手术衣，拍开气密门就往径直外走。“老师，我必须先离开。”那名医生简短地说，甚至没有停下来等回复。那背影和声音有些熟悉，非常年轻的女孩的声音。

&esp;&esp;“……那是，平时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学生？”芳川愣了愣，她的目光追随着那个迅速消失的背影，迟疑地问。

&esp;&esp;“嗯。”冥土追魂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不过我想，她现在急匆匆地离开，恐怕并不是去通知警备员。年轻人总有让人搞不懂的地方啊。”他摇头拿起一边的电话听筒，“总之，警备员那边，得先打电话了。”

&esp;&esp;芳川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她低头看去，看到只有缝线而没有狰狞的伤口的皮肤，她抬起手，触碰理应是刚刚经历开胸手术刀口的位置——只有十分轻微的疼痛。

&esp;&esp;“所以，是你的学生，把我从那个几乎不可能活下来的伤势里彻底救了回来吗？”芳川了然地叹气，“……之后让我当面道个谢吧。”

&esp;&esp;“免了。那是违规的，可不能鼓励这种事。”冥土追魂摆摆手，颇为不赞同地说。

&esp;&esp;子弹“另一名是16岁男性，前额受近……

&esp;&esp;神野亚夜并没有在十几分钟内从整座城市中找到一个人的能力。

&esp;&esp;她启动汽车，目光晦暗地扫了一眼导航，点击预设地点。事到如今也没办法反思“这个”了，她回避了对此刻自己所做所为的想法。

&esp;&esp;耳机中的通话在此刻接通。

&esp;&esp;“玲音！我需要你的帮助！”她简短地说，“帮我追踪一个男人，天井亚雄，他在大约十分钟之前造访了‘东京脑科学前沿研究所’，并驾驶车辆从那里离开，我需要知道他的去向！”

&esp;&esp;短暂的一秒沉默。

&esp;&esp;“ok。”信维玲音回答。

&esp;&esp;而在获得准确答案之前，亚夜切换到手动驾驶模式，车轮摩擦地面，车辆如离弦之箭般驶出医院区域，汇入车流。

&esp;&esp;亚夜想做什么？

&esp;&esp;说实话，她甚至不认为自己能找到天井亚雄和最后之作。时间太短暂了，在这座城市的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不熟悉且刻意隐藏的人？这已经超出了对能力或技能的考验范畴，更像是一场绝望的、高度依赖运气的赌博。

&esp;&esp;但无论是否能做到，她都要去做。她要做她能做到的所有事情。

&esp;&esp;不是因为她觉得一方通行对付不了一个持枪的男人，或者需要别的什么帮助。

&esp;&esp;而是因为……

&esp;&esp;她绝不能让他亲手去做那件事。

&esp;&esp;她绝不能让“一方通行”……亲手杀死最后之作。

&esp;&esp;芳川的话很清晰，在时间已经耗尽的当下，所谓“正确的事”是什么，答案显而易见：为了避免病毒爆发，让一万名分散在世界各地的妹妹无差别攻击视野内的人，最终造成恐怕超过两万名以上的严重人员伤亡，必须在时限之前，处理病毒的源头。

&esp;&esp;即，杀死作为御坂网络司令塔的最后之作。

&esp;&esp;这是十分理性的，没有质疑余地的权衡。

&esp;&esp;毕竟，即使抛开事件本身的恶劣后果不谈，一旦惨剧发生，最后之作身为能够控制妹妹们的命令中枢，在事后也会被外界毫不犹豫地彻底销毁。10000+1和1，天平会倾向哪一边，答案不言而喻。

&esp;&esp;……并不是因为亚夜在道德上无法认同“杀死最后之作”这个选项本身。

&esp;&esp;而是因为她知道，那一定是一方通行人生中第一次，尝试去“拯救”什么。

&esp;&esp;如果第一次尝试努力的结局，却迫使他不得不亲手进行另一次杀害——哪怕是一次被冠以“正确”之名的杀害——那也一定会永远破坏他心中什么无可挽回的、重要的存在。

&esp;&esp;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话，她要代替他做这件事。

&esp;&esp;这就是她想要做的事情。

&esp;&esp;至少——在真正找到天井亚雄、一方通行和最后之作之前，亚夜是这么想的。

&esp;&esp;当她驾驶的车辆一个急转弯驶入已经废弃的量产能力者研究中心时，她震惊地踩死了刹车。车轮急刹发出刺耳的声音。

&esp;&esp;亚夜几乎是短暂地停止了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