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的,谢谢。”
&esp;&esp;“不过,病历上写到您的家属是脑部外伤。之后的恢复期,应该也需要复健治疗师的帮助才对。我这边有一个建议,您其实可以现在联系治疗师,虽然不能像护工一样提供夜间看护,不过治疗师对患者更耐心、更友好,也更负责。说实话,大部分护工只能提供最基本的物理上的照顾,有时候……”
&esp;&esp;她说着说着停下来,似乎是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多说了。
&esp;&esp;“总之,让治疗师照顾患者也是不错的选择,可以在复健期之前和患者熟悉、培养信任感。治疗师的费用保险还能报销哦。”护士继续说。
&esp;&esp;保险倒是没关系。
&esp;&esp;芳川沉吟了一会;“要怎么联系治疗师?”
&esp;&esp;“我这边帮你登记就可以了。您对治疗师有什么偏好吗?男性,或者女性?”
&esp;&esp;……唔。同性的话顾虑会更少。
&esp;&esp;不,但一方通行的性格,也不是说他被同性看到身体就不会感到恼怒羞耻。仔细想想,他对女性的态度似乎一向要稍微更好一点——勉强算好一点吧。
&esp;&esp;“如果是女性治疗师的话,在需要辅助移动时,力量上会不会比较难以负担?”芳川提出一个实际顾虑。
&esp;&esp;“怎么会,治疗师是需要经过严格考核的,既然能获得资格,肯定达到了相应的体能要求,”护士说着开了个玩笑,挽起袖子握拳,展示小臂上结实可靠的肌肉线条,“不要看不起女孩子啊。”
&esp;&esp;“说的也是。”芳川也笑了笑。
&esp;&esp;“其他的呢,性格是积极开朗的好一些,还是稳定平静的更好。”
&esp;&esp;“后者吧。”
&esp;&esp;护士又陆续问了几个问题,示意她登记结束了,治疗师大概在下午会联系她。
&esp;&esp;芳川点点头,道谢之后离开了。
&esp;&esp;她感觉好像卸下了一些负担,但又觉得心里的某个地方不太舒服,那是一种逃避责任,把自己该做的事情推给别人的愧疚。她摇摇头,不让自己沉浸在这种无谓的情绪里。
&esp;&esp;最后之作也醒了。
&esp;&esp;打开病房的门,那个小家伙像小炮弹一样冲过来,直扑向芳川,抱在她身上:“芳川!芳川!你救了御坂,对吗?谢谢你!和你说哦,这里有个长得超——像青蛙一样的医生——御坂御坂对此表示极大的惊奇和一点点害怕……”
&esp;&esp;那些天真无邪的话像刺一样扎在她的心里。
&esp;&esp;不,我没有救你,我还想要杀掉你。
&esp;&esp;芳川桔梗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esp;&esp;最后之作看起来很精神,完全看不出她刚刚经历了一周的流浪和高烧的折磨。但她的脖子上有一圈明显的、狰狞的青紫色掐痕。
&esp;&esp;其实,芳川桔梗到现在也不知道一方通行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在半小时的时间内,找到方法并且成功解除最后之作脑海中的病毒。这实在是不可思议。看来最后之作也一无所知。当然,只要问一方通行就会知道答案,但这会是一个好话题吗?她想着,那其中是否会包含一些一方通行不想回忆的事情?
&esp;&esp;“你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吗”芳川问,一边露出微笑。
&esp;&esp;小家伙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表情变得认真了点:“狭义上说,御坂不记得家庭餐厅的汉堡肉很好吃之后的事情了。御坂御坂试图和你说明。”
&esp;&esp;“啊……也是,那之后你就昏过去了吧?”
&esp;&esp;“是的。不过广义上来说,御坂不记得过去一周的所有事情!御坂御坂手舞足蹈地向你传达。一醒来才知道今天已经是8月21日了!真是吓了一跳呢!还以为终于发明了时间机器,但看来只是御坂的记忆被完全重置到了一周前的状态!御坂御坂报告着自己的关于时间感知错乱的结论。”
&esp;&esp;啊,原来如此。
&esp;&esp;原来有这么简单的方法。
&esp;&esp;芳川不仅懊恼自己身为研究员的一叶障目,想着如何解除病毒,没想到只要恢复系统配置,直接恢复到更早的、干净的备份状态就可以了。不过也是难免的,毕竟心里的某处,她还是很难把一个会笑、会说话、会蹦蹦跳跳的小姑娘当作一台可以随意重置电脑看待。
&esp;&esp;芳川回过神来:“但是你还记得——”
&esp;&esp;“嗯!看来过去一周的我好好地把所有经历都上传到了御坂网络,所以御坂从其他御坂那里获取了这部分记忆,虽然和亲身经历有点微妙的区别,感觉很不可思议,但是御坂没有丢掉任何重要的记忆,御坂御坂十分高兴地说。”
&esp;&esp;“是吗,那就好。”芳川摸了摸她的脑袋,小姑娘高兴地抬起头凑过来。
&esp;&esp;先带她去吃个饭吧,芳川正想着,一边查看她的检查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