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那些混乱、急切、掺杂着恐惧的剖白,并不是为了自保而说出的权宜之计。任何伪装都不可能在食蜂操祈的视线下成立。
&esp;&esp;每一句都是真心话。
&esp;&esp;狱彩跌跌撞撞地下楼,望着落日,眼角溢出泪水。
&esp;&esp;“……啊,帝督。”狱彩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些许苦涩。
&esp;&esp;她一直希望他不要这么做的。
&esp;&esp;他因为不得不与那个绝无仅有的怪物比较而疯掉了。
&esp;&esp;原来如此,还有这样的可能性。还可以这样做。
&esp;&esp;颠覆他的计划。
&esp;&esp;然后,
&esp;&esp;亲手把他送入坟墓。
&esp;&esp;或者……拯救他。
&esp;&esp;asureheart2“………
&esp;&esp;“……那家伙到底在想什么。”一方通行无奈地叹气。
&esp;&esp;一方通行原本对垣根的印象就不怎么样。即使他帮过杠林檎,垣根保护过最后之作,在一方通行的世界里,这也不意味任何事,更不意味着从此往后他们就成了什么……朋友。
&esp;&esp;所以,就算现在知道垣根在谋划什么,他的心里也不过是“啊,这样吗”的冷淡感想。谈不上失望,所以也激不起怒火。
&esp;&esp;不如说,他比较在意亚夜刚才的反应。
&esp;&esp;亚夜似乎有些愣神。
&esp;&esp;即使狱彩已经离开,她却像是还在想着什么,也没察觉落在身上的视线。
&esp;&esp;这在她身上很少见。
&esp;&esp;亚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对上他凝视的目光。然后,视线飘忽了一瞬。
&esp;&esp;一方通行才开口:“还好吗?”他有些意外地问。
&esp;&esp;“嗯……狱彩刚才对我用了能力。”亚夜解释。
&esp;&esp;一方通行下意识地皱眉。“……没事吗?”
&esp;&esp;“没事。她的能力撤除就会失效。但是……那个,”亚夜微妙地有点没底气,“……她的能力是心理定规,可以拉近别人与自己的心的距离,让别人把她看作……非常重要的人。”
&esp;&esp;重要的人。
&esp;&esp;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补充道:“……并因此产生相应的好感。”
&esp;&esp;那是什么意思。一方通行努力想要理解,有点明白了,但反而因此顿了顿:“……所以,那家伙对你用能力,你会感觉……喜欢她?”他不太确定地开口,有点无措。
&esp;&esp;“不……那个……”亚夜嘟嚷,“……是。”
&esp;&esp;于是表情古怪的人变成了一方通行。
&esp;&esp;“一方通行?”亚夜探头探脑地打量他,语气堪称体贴,“介意吗?你可以生气哦。心里不舒服不用忍耐,说出来会轻松一点哦。”
&esp;&esp;他盯着她,然后叹了口气,“……你又没做什么。为什么要莫名其妙被人发火?”
&esp;&esp;“……哼?可是你有点介意吧。”亚夜眨眨眼睛。
&esp;&esp;“怎么,你还乐在其中?”一方通行没好气地说。
&esp;&esp;“倒也不是,”亚夜的视线垂落,声音轻了些,“不如说,我也有点介意呢。我之前都没有想过呢……我会喜欢你之外的人。”
&esp;&esp;她不知道一方通行是什么感想。
&esp;&esp;他可能只是觉得微妙,也真的不认为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esp;&esp;但是对亚夜来说,这件事,还挺……
&esp;&esp;颠覆的。
&esp;&esp;对一方通行的喜欢……是她第一次体验到的感情。她愿意接受这份心情,该说是欣然拥抱才对。她喜欢一方通行,她理所当然地想。不,连想都没有想过。
&esp;&esp;虽然她知道,“喜欢”这种感情,会莫名褪色,也会指向别人。
&esp;&esp;但那只是理论上知晓,在感性上一无所知。亚夜从来没有这样的体验,什么是移情别恋,什么是不再喜欢,那些心情从未出现在她的心中。
&esp;&esp;她像是第一次在镜中看见自己的人一样,感觉有些……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