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据点内部是以实用性为主的混凝土走廊,有巨大的地下部分。那是垣根很熟悉的风格。
&esp;&esp;他推开门,敛起表情,警惕地打量会议室里的人。
&esp;&esp;神野亚夜从电脑后边抬头,对他点了点头。
&esp;&esp;一方通行,事不关己地坐在沙发里。
&esp;&esp;结标淡希的确在场,红发少女坐在一旁的高桌上,双臂交叠,姿态带着隐约的敌意。一位常盘台的学生,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不着痕迹地审视着他。旁边还有个穿着夏威夷花衬衫的的男性,看上去吊儿郎当,眼神藏在墨镜后边。
&esp;&esp;他们的身上带着身处阴影之中的人特有的气息。
&esp;&esp;……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态度却散漫随意,好像没有多紧张。
&esp;&esp;“一方通行,”垣根开口试探,“……你也加入了暗部呢。”
&esp;&esp;“……那是什么好像我们很熟的说法,”一方通行嗤笑,“啊,是,我加入了暗部,虽然不是我自己愿意待在这种地方,但反正是在这儿了。怎么?”
&esp;&esp;“嘛,嘛,别这么大火气,”那个吊儿郎当的青年打着圆场,“先自我介绍一下好了,既然你也猜到了,这边是暗部小队‘group’。结标你应该认识,我是土御门元春,英国清教的魔法师,或者说是学园都市安插在英国清教的间谍好了。这是……嘛,叫他海原吧,阿兹特克的魔法师,不用管他。”
&esp;&esp;垣根皱眉,“魔法师?”语气里充满了不信任,甚至怀疑眼前的人在愚弄自己。
&esp;&esp;土御门好像毫无察觉地点点头:“对,对,魔法师。你看,学园都市不是正和罗马正教处在战争之中吗?你以为一个宗教为什么要对一个城市宣战?说到底,这是科学和魔法的战争喵~学园都市就是罗马正教认定的异端。”
&esp;&esp;那番发言里包含了太多的信息,垣根皱紧眉头思索。
&esp;&esp;没等垣根问什么,土御门接着说,“先别管这些有的没的。总之,我因为这样的身份,经常和亚雷斯塔直接交谈。嗯——说实话,亚雷斯塔不是很在乎你们这些lv5在做什么。就我个人所知,也没有任何一个lv5进入过没有窗户的大楼。虽然口说无凭喵~不过这种事结标也可以作证,再问问其他超能力者不就好了?一方通行也不例外。”
&esp;&esp;土御门瞥了一眼沙发上白色的第一位,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
&esp;&esp;“不如说,这家伙要是有机会,大概把那栋楼整个拆了吧?”他恍然大悟地抬眼,“……啊,难道这就是亚雷斯塔不和你们见面的原因喵?”
&esp;&esp;……这家伙的话可信吗?
&esp;&esp;一直以来,在垣根知晓的情报中,学园都市毫无疑问对一方通行抱有特殊的重视,他也能隐隐感觉到,一方通行在某个巨大的计划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esp;&esp;他看向那个一脸不耐烦地窝在沙发里的学园都市第一位。
&esp;&esp;从头到尾,一方通行都没什么参与交涉的兴趣,好像一切都和他没关系。
&esp;&esp;同为暗部的一员,一方通行所在的group的成员明显经过特殊的安排,和只作为武器的其他暗部不同。在这个小队里,主导权像人手一份还多出来的便当,别说有谁像是小队首领,这些人恐怕连暗部的事物本身都没什么兴趣。是学园都市需要这些人,而不是这些人需要加入暗部换取什么利益。
&esp;&esp;垣根并不怀疑自己从情报中推演的信息。但是,在一叶障目的执着淡去之后,另一个可能性浮现——
&esp;&esp;是,在一方通行对学园都市无比重要的同时,一方通行自己的意志可以无关紧要。
&esp;&esp;土御门打量着他的神情,再次开口,“能顺便让我问一问吗?这么执着于想和亚雷斯塔交涉,你想达成的目的是什么?”
&esp;&esp;他们已经展现了足够的诚意……和友善。
&esp;&esp;在短暂的沉默后,垣根开口:“……我想要知道这座城市在发生的事情。亚雷斯塔在计划什么,而你我只是他手中的棋子,对具体的事一无所知。我不打算永远当一个棋子。一方通行,我的未元物质并不比你劣等,我以为向亚雷斯塔展示这一点,就能证明我的资格……这或许是我单方面的误会,我应该……向你、……道歉。”他艰难地说。
&esp;&esp;一方通行不快地咂舌。
&esp;&esp;垣根没有期待什么谅解,仿佛想为自己的行动找一个更正当的理由,他继续解释:“一方通行,你难道不觉得吗?这座城市无比扭曲。但是,能力者的命运与学园都市牢牢地捆绑在一起,我们无法摆脱整座城市。既然无法离开,就只有改变它。光是破坏是没有意义的。我需要理解它,需要……拥有选择自己如何存在的权力。这并不是针对你的个人恩怨,只是我以为的能够打破僵局的办法……”
&esp;&esp;“——是吗?”
&esp;&esp;一方通行站起来。
&esp;&esp;“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往我身上看,”一方通行嘲讽地提高声音,“那是什么眼神,有什么好看的?不是说和个人恩怨没关系吗?”
&esp;&esp;他径直地向垣根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