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垣根的声音一滞,咬牙切齿地说:“……你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一方通行,我、”
&esp;&esp;“开个玩笑而已,”白色的怪物悠然地说,“干嘛这么紧张。好了,我知道了,位置发我。”
&esp;&esp;挂断电话,一方通行嘴角的弧度消失了。
&esp;&esp;“哈……‘保护’,”一方通行叹气,自嘲地开口,“……我最不擅长的就是这种事。”
&esp;&esp;亚夜一边收拾着药品,从帘子后面走出来,“嗯?”她看向他,“可是,难道不是因为垣根是拜托你保护他们,你才答应的吗?”
&esp;&esp;一方通行僵了一下,皱眉瞪她,像是在指责她为什么要戳穿。
&esp;&esp;“啰嗦……”最后他别开脸,不自在地说,“总之,我去一趟。你……”
&esp;&esp;他说着,又犹豫了一下。
&esp;&esp;他不知道该如何安置亚夜。
&esp;&esp;不能让亚夜留在这里,既然麦野盯上了垣根,school的据点也可能会被袭击。至于group,这次的事情并没有和海原与土御门统一战线,他也不确定他们会是什么态度。那么,还能去哪里?哪里是安全的?……家?那不过是在赌没有任何人盯上她。
&esp;&esp;……所以说,他最不擅长的就是保护。
&esp;&esp;“猎虎很快就会醒了,之后我去风纪委员支部,”亚夜像是明白他在想什么,好笑地说,“……好啦,别担心我。去吧……你也小心。”
&esp;&esp;“……啊。”
&esp;&esp;轻易被看穿,还让她考虑了一切,让一方通行对自己不尽如人意的表现感到难为情。但他在她面前总是很丢脸,他也算……习惯了。一方通行低低地应了一声。
&esp;&esp;即使是不擅长的事,必须去做的时候也要去做。
&esp;&esp;不过,这次……
&esp;&esp;既然唯一的威胁是麦野,他只要盯着麦野就好了。
&esp;&esp;简单的逻辑,不是吗?
&esp;&esp;school中负责追踪的是弓箭猎虎,所以垣根连准确的位置都没办法提供,到头来,他还得像个没头苍蝇一样自己在这片区域搜索……真是件吃力不讨好的差事,一方通行想着,从空中落下,嘴角却无法抑制地咧起。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敌人的时候,他总是发自内心地想要露出笑容。
&esp;&esp;眼前是一条小巷。阴暗,狭窄,潮湿,两侧的墙面管道裸露,地面上散落着不知道扔在这里多久的垃圾,空气中是一种混合着霉味的沉闷气息。一方通行几乎感到一丝扭曲的亲切——这景象,真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esp;&esp;巷子里的两人正在争吵,或者说,是跪在地上样子狼狈的女孩,在哭泣求饶。
&esp;&esp;“对、对不起……麦野……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esp;&esp;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性,栗色的长发披散,气质成熟而强势。她单手抓着那个女孩的领子,脸上是一种无动于衷的厌烦。
&esp;&esp;一方通行并不擅长读懂别人,至少没有经常和他待在一起的那个家伙那么擅长。但他也不需要。
&esp;&esp;他走过去,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着微笑,近乎悠闲地走近。
&esp;&esp;察觉有人靠近,麦野立刻抬头,眼神不善地看过来。
&esp;&esp;然后愣了一下。
&esp;&esp;下一刻,麦野的脸上的神情变了,她也露出笑容。那绝不是什么表示友善的微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感到有趣的残忍的笑容。
&esp;&esp;同类。
&esp;&esp;“哟,这不是我们的第一位大人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她甚至展开手臂,做出一个夸张的欢迎姿势。
&esp;&esp;她没有松开抓着地上女孩衣领的手,反而像是故意展示一样晃了晃,让那女孩发出一声窒息的呜咽。“呃——!麦、麦野、……咳、”
&esp;&esp;“……我也不是愿意才来的,”一方通行的目光轻飘飘地掠过地上的女孩,似乎对眼前的景象毫不在意。他开口,嘴角还带着上扬的弧度,闲聊一样问,“听说你在找垣根帝督的麻烦,怎么,你们有什么恩怨吗?”
&esp;&esp;“怎么?什么?”麦野嗤笑,嘲讽地说,“尊贵的第一位大人是来调解lv5的矛盾吗?做和事佬?这可真是没想到……”
&esp;&esp;“我只是听说你袭击了他的部下,”一方通行耸耸肩,“你要找垣根那家伙,我没意见,所以,你为什么不直接对付他?啊——赢不了?”他轻描淡写地问。
&esp;&esp;、
&esp;&esp;他的话戳中了麦野敏感的自尊心,她的眼神立刻沉下去,表情扭曲。
&esp;&esp;“……被拜托了,就出手帮忙,做这种看小孩子的活儿,”麦野阴沉地反击,“怎么,你和第二位成了好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