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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esp;&esp;或许是因为意识已经呈现断断续续的状态，最后之作说得非常缓慢。

&esp;&esp;令人有种感觉，似乎一旦她失去意识，就没有机会再张开眼睛。

&esp;&esp;「喂。」

&esp;&esp;「————嗯？什么事什么事？御坂御坂询问。」

&esp;&esp;最后之作隔了三秒钟以上才做出回应。

&esp;&esp;即使如此，少女还是笑了。

&esp;&esp;虽然像得了热病一样全身流满汗水，少女还是笑了。

&esp;&esp;一方通行的脸上逐渐失去表情，似乎感情已逐渐流失。

&esp;&esp;面对这样的状况，他什么也做不到。一方通行拥有全学园都市最强的超能力，但也只是全学园都市最强的超能力而已。这个超能力无法拯救他人。就算有人向他求助，他也只能一个人躲在宛如核子庇护所一般的超能力内发着抖。这就是他的超能力。无法守护任何人，无法拯救任何人，永远都只有自己一个人存活下来，自己只能默默看着所有一切被破坏。房间被砸得乱七八糟的时候是这样，少女倒在自己眼前的现在也是这样。

&esp;&esp;「……」

&esp;&esp;一方通行默默地站了起来。最后之作趴在桌上，只是移动视线望着他。

&esp;&esp;「咦？你要去哪里？御坂御坂询问。饭还没吃完呢。」

&esp;&esp;「嗯，我不想吃了。」

&esp;&esp;「哦……本来御坂还想说说看『我吃饱了』这句话的，御坂御坂叹了口气。」

&esp;&esp;「是吗？真是可惜。」

&esp;&esp;一方通行带着冷漠的表情，拿起账单向着柜台走去。

&esp;&esp;留下最后之作孤单一人。

&esp;&esp;记忆他记得拥抱的方式

&esp;&esp;接下来这小鬼会去找芳川。

&esp;&esp;然后大概会有组织还是机构的什么人负责善后，按照什么样的优先级把她送到什么设施照顾……不管怎么样，总之都和他没关系了。一方通行想。

&esp;&esp;10132个“御坂妹妹”，那些因“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而被大量制造，又因实验中止而未被“消耗”的克隆体，他怎么可能有那个精力去一个一个看护，去照顾，确保她们都被送往该去的地方？简直是天方夜谭。退一万步，更别提9867个已经被他亲手杀死的克隆，对已经死掉的家伙来说，再做什么也没有意义。

&esp;&esp;一方通行试图用这些残酷的逻辑说服自己，仿佛这样就能将心头那点不明所以的不快压下去。

&esp;&esp;这么想着，他拿着点餐单去结帐。

&esp;&esp;快滚吧，别没完没了地缠着我了。他准备结账完回去就这么说，用最恶劣的语气，最好能吓得她立刻哭着跑掉。

&esp;&esp;但是，就在他即将走到柜台时，身后卡座的方向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砸在了桌上。

&esp;&esp;那个小鬼又在搞什么鬼？

&esp;&esp;一方通行不耐烦回过头，看到的却不是预想中孩子气的玩闹。

&esp;&esp;最后之作趴在桌上——

&esp;&esp;……眼睛紧闭，皮肤泛起不正常潮红，仿佛犯了热病一样急促地喘息着。

&esp;&esp;她不是趴着。

&esp;&esp;她是彻底地瘫倒了。

&esp;&esp;他感到一阵冰冷的恶寒，顺着脊椎爬上来，攫住了他的呼吸。

&esp;&esp;那是一种来自骨髓深处的寒意，来自那些他试图用暴戾和冷漠掩埋的记忆——那是目睹生命以熟悉的方式骤然消逝时，身体先于理智发出的警报。

&esp;&esp;柜台的距离似乎被无限拉长，周围声音扭曲成了无意义的背景噪音。

&esp;&esp;又一个。

&esp;&esp;这个念头刺穿了他试图维持的冷漠表象。

&esp;&esp;在他面前。

&esp;&esp;捏在手中的点餐单飘落在地，他几乎没意识到自己已经猛地转身，脚步甚至因为一瞬间的僵硬而有些踉跄。

&esp;&esp;“……搞什么鬼！”一方通行对着最后之作低吼，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esp;&esp;“啊……啊哈哈，”最后之作发出虚弱的声音。这个小鬼甚至还在强颜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