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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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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阿德里安负责摸清预处理室的换班时间。

&esp;&esp;凌晨两点到三点只有一名值班员，常打瞌睡。

&esp;&esp;对于阿德里安而言，偷取一小瓶强效的管道腐蚀剂，他可以能从清洁间弄到。

&esp;&esp;保洁人员会从废弃化学品回收处寻找一些能回收变卖的东西，这些遗留的试剂经常被保洁人员偷偷去给地下交易所进行交易。

&esp;&esp;感谢保洁人员的慧眼识珠，试剂的事情解决了。林溪引放松地叹了口气。接下来就是由她负责计算气体扩散的速度和浓度。

&esp;&esp;她利用送餐时偷藏的半截铅笔，在墙壁上写满公式：管道容积、气体密度、商场通风速率、识别器触发阈值……

&esp;&esp;“最重要的是时机。”她对阿德里安开口说道，“必须选在商场人流量最大的时候——周六下午三点，那时识别器报警，造成的混乱最大，媒体也来得最快。”

&esp;&esp;“可那时候基地守卫也最严。”阿德里安有些担心。

&esp;&esp;“所以我们需要声东击西。”林溪引在墙上画出示意图，“你在预处理室动手的同时，我需要制造一些动静，把守卫引到禁闭室这边来。”

&esp;&esp;“你怎么做？”

&esp;&esp;林溪引抬起被束缚的手腕，晃了晃：“假装自己挣脱束缚，触发警报。他们会第一时间来查看我——毕竟我是重要看护对象。”

&esp;&esp;阿德里安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林溪引手腕上清晰可见的淡青色勒痕，视线从她瘦得几乎脱相的脸颊上掠过，最后定格在了她那双依然亮得惊人的眼睛。

&esp;&esp;“你会很危险。”

&esp;&esp;阿德里安隔着一小扇窗户对林溪引说道：“如果他们发现你是故意的——”

&esp;&esp;“那也比永远困在这里好。”林溪引轻声说：“现在，轮到我们让牢笼本身飞起来了，当然，必须得用点不那么优雅的方式。”

&esp;&esp;行动日，周六，下午两点五十分。

&esp;&esp;阿德里安手里托着清洁托盘，走向预处理室。托盘底下藏着那瓶偷到的腐蚀剂，他的心跳得像要炸开。

&esp;&esp;走廊的广播正在播放轻柔的爵士乐——君特喜欢这种情调，认为音乐能稳定实验体情绪。阿德里安走过一扇扇观察窗，窗后是麻木的眼睛、颤抖的身体、还有贴在玻璃上的那绝望的手掌印。

&esp;&esp;他的手指扣紧了托盘边缘。

&esp;&esp;两点五十五分。

&esp;&esp;阿德里安到达预处理室外。值班员果然在打瞌睡，头一点一点，面前的监控屏幕闪着雪花。他快速闪身进入，反锁上门。

&esp;&esp;房间里冷得像停尸房。一排排冷藏柜里存放着腺体样本，标签上写着编号、来源、信息素类型。

&esp;&esp;中央的操作台上，几个密封罐里翻滚着浑浊的液体——高浓度信息素原液，未经稀释，足以让方圆百米内的alpha和oga同时失控。

&esp;&esp;阿德里安找到通风管道的主阀门。他拧开腐蚀剂的瓶盖，刺鼻的气味让他眼泪直流。但他没有犹豫，将整瓶液体倒进阀门缝隙。

&esp;&esp;嘶——

&esp;&esp;白烟冒起。金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软化、开始溶解。

&esp;&esp;两点五十八分。

&esp;&esp;禁闭室里，林溪引开始挣扎。

&esp;&esp;她用尽全身力气拉扯束缚带，手腕的皮肤撕裂，血渗出来，滴在地上。她故意踢打墙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esp;&esp;三十秒后，走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esp;&esp;“怎么回事？！”

&esp;&esp;“她在自残！快！”

&esp;&esp;门被打开，两个守卫冲进来。林溪引趁他们靠近的瞬间，用头猛撞其中一人的下巴，同时一脚踹向另一人的膝盖。

&esp;&esp;混乱中，她瞥见墙上的时钟。

&esp;&esp;三点整。

&esp;&esp;地上，君悦时代广场。

&esp;&esp;周六下午的商场熙熙攘攘。情侣挽着手逛奢侈品店，父母推着婴儿车，青少年在游戏厅尖叫。空气中弥漫着香水、爆米花和无数信息素交织的属于繁华都市的温暖气息。

&esp;&esp;突然，商场西南角的紧急警报响了。

&esp;&esp;尖锐的警报声划破空气。

&esp;&esp;紧接着，西北角、中央大厅、甚至顶楼的观景餐厅——所有的信息素识别器同时亮起刺目的红光，全息投影上疯狂滚动着警告：

&esp;&esp;【检测到超高浓度混合信息素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