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顾有为还是不放心,崔户附体似的开始叨叨。
&esp;&esp;贺宥元搭在肩头的手都被直接扣住了。
&esp;&esp;大有要强行给他上课的意思,狐大追悔莫及,板起冷艳的眼,想抽自己。
&esp;&esp;“大人,出事了。”
&esp;&esp;大老远的,外面忽有人救他于水火。
&esp;&esp;胡永呼哧带喘的进来,扛着的摇椅还没来得及放:“日骰金来人,告咱们衙门偷……偷账本。”
&esp;&esp;贺顾二人同时一愣,心说谁呀,一队哪个小王八羔子这么虎?
&esp;&esp;告人家不成,反叫人告了。
&esp;&esp;“……他们说偷账本的两个人,咱们一队除了宋杰可都回来了,”胡永喘匀了气,“再说宋杰也没那个胆子,他半吊钱都没有。”
&esp;&esp;但某个人五人六的混账有。
&esp;&esp;贺宥元阴沉得仿佛能马上掐出水。
&esp;&esp;“我怎么听说崔大人给赵小娘子批钱了。”顾有为已换上笑眯眯的常用面皮,不过这回他是真心想笑。
&esp;&esp;风水轮流转,还得是转得快。
&esp;&esp;“赵小娘子?”
&esp;&esp;胡永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时都忘了解释怎么从王婶手里抢回的摇椅。
&esp;&esp;贺宥元一边玩命地咬牙,一边振振有词地拍桌子。
&esp;&esp;“愣在这干嘛?还不连人带账抓回来抄呀。”
&esp;&esp;沉香余骨(七)
&esp;&esp;无人留意的角落,柳玉树亲眼看见账本被人顺走了。
&esp;&esp;化名赵十二的小娘子,伸手时还向他抛了个媚眼。
&esp;&esp;她抛得大大方方,害柳玉树差点以为自己和他俩是一伙的。
&esp;&esp;一大早,孙九志特地传话过来,说县衙的老登们不好对付,表面虽不会大动干戈,但备不住安排几个老手暗地里查。
&esp;&esp;话里话外,全是提点他别让人钻了空子。
&esp;&esp;那一男一女进来时格外扎眼,摆桩的是个高手,一眼就知是两个空子,并且极为自信地认定,是县衙安排进来吸引一波视线的小角色。
&esp;&esp;静待“老手”的几人,完全没把他俩当回事儿,借五十两当场就给,柳玉树甚至都没计较,赵十二这个假的不能再假的名字。
&esp;&esp;直到“小角色”顺走账本。
&esp;&esp;虎头们像解开铁链的疯狗,一窝蜂地冲出去叼人。
&esp;&esp;柳玉树才反应过来,县衙根本没把日骰金放在眼里,指使两棒槌就来了。
&esp;&esp;年年打雁,叫雁啄了眼。
&esp;&esp;万幸明面上只有几本当月的流水,何止账目没问,祖冲之来了都能给他作保。
&esp;&esp;柳玉树起身,把飞出去的文房四宝捡回来。
&esp;&esp;收拾完又换了身干净衣服,方才溜溜达达地向长安县衙走去。
&esp;&esp;顾有为忙着安排人,准备接手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账本。
&esp;&esp;贺宥元则被他推出去会一会报案人。
&esp;&esp;“人还在二堂,看那悠哉的样子,拿不回账本肯定是不走了。”
&esp;&esp;胡永见着这种小白脸就发怵,本能地想打退堂鼓。
&esp;&esp;“一个人?”
&esp;&esp;贺宥元一直在揉捏眉心,见胡永点头,若有所思地松开手。
&esp;&esp;“此人名唤柳玉树,孟友的干儿子,日骰金的账房之一。”
&esp;&esp;日骰金还真是藏龙卧虎。
&esp;&esp;贺宥元脚步一顿,掉头就往回走,差点把胡永腰闪了。
&esp;&esp;“找两人去衙门口守着,看见那两个……混账,”
&esp;&esp;贺宥元拽开二五八万的步伐,吩咐道:“让他们绕后墙滚进来。”
&esp;&esp;不多时,衙门外墙架上梯子,墙内围观群众也就位了。
&esp;&esp;宋杰最先冒头,一眼看见“欢迎队伍”坐上了马扎t?,直觉不太对劲。
&esp;&esp;作为狐,赵宝心没察觉到任何异样。
&esp;&esp;他拿回来账本,正狂得没边。
&esp;&esp;沉浸在日骰金也没什么了不起,狐能三进三出的自我欣赏中。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