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凌霄描述的时候单丞会露出怀念的表情,配上他乖巧的长相,一时间还真会忘记他罪犯人格的身份。
&esp;&esp;好像不随便杀人的罪犯人格,和普通人也没什么两样。
&esp;&esp;但其实在这座医院里找一个朋友比登天还难,要么主人格胆小怕死,要么副人格猖獗不对付,单丞在医院待了好几年愣是没交到一个朋友。
&esp;&esp;所以他愿意交凌霄这个朋友,哪怕只是表面。
&esp;&esp;能暂时抚慰空寂的心就够了,反正只要坚持到那人回来就行,到时候单丞也就不需要朋友了。
&esp;&esp;
&esp;&esp;医院的日子枯燥无味,凌霄每次醒来都只能无聊的待在房间。
&esp;&esp;因为罪犯人格情况特殊,医院需要严格的对外保密,所以斩断了病人对外界的一切联系。
&esp;&esp;他们不能和外界通讯更没有电子设备,患者唯一能向外界传递消息的办法就是书信来往。
&esp;&esp;即使是这么老旧联系方法,医院进出的所有书信也都会交到警察手里检查一番,确认内容无任何不妥才会交到收信人手上。
&esp;&esp;医院四面环海,要想独自逃脱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esp;&esp;这里没有健身设备不能外出,也不能像普通医院一样能在走廊上散步,路过的护士警察会以为你在蹲点,说不定就会把你抓起来。
&esp;&esp;就如单丞所说,这里是一个实打实的牢笼。
&esp;&esp;凌霄来这儿快一个星期了,自从那天ptsd发作被邱医生送回房间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esp;&esp;心情居然有点失落。
&esp;&esp;不过单丞每晚都会不厌其烦的过来串门,他们会聊天谈心,也算是混成了一个不错的朋友,至少凌霄是这么认为的。
&esp;&esp;今晚依旧如此,墙上钟表的时针刚刚转到八这个数字门就响了起来。
&esp;&esp;“进。”凌霄出声呼喊。
&esp;&esp;那人推开门之后对上了凌霄的眼,不过来人居然不是单丞,是之前领他来病房的女护士。
&esp;&esp;女护士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开口问:“是凌霄先生吗?”
&esp;&esp;“是我。”
&esp;&esp;“邱医生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有事告知。”
&esp;&esp;邱医生有事找他?这倒让凌霄有些意外。
&esp;&esp;意外归意外他还是点头应下:“好的谢谢。”
&esp;&esp;“不客气,应该的。”女护士微微一笑,转身轻轻关上了门。
&esp;&esp;凌霄现在说不出情绪好坏,一方面期待和邱黎元再次见面,另一方面又害怕他询问上次发病过多的细节,毕竟根本没有办法解释。
&esp;&esp;啊……愁死了……
&esp;&esp;凌霄带着忧虑一路走到邱医生办公室,望着那扇门吐出一口气。
&esp;&esp;管他呢路到桥头自然直,随机应变吧。
&esp;&esp;叩叩叩——
&esp;&esp;没人回答。
&esp;&esp;怎么回事,难道邱医生不在办公室吗,可他刚刚还派人喊自己过来。
&esp;&esp;凌霄不信邪的敲了两下依旧没人回答,正当他犹豫是回去还是站在这里继续等待的时候,单丞出现了。
&esp;&esp;“凌霄?你怎么也在这里,我刚想送完东西去找你呢。”单丞手上拿着一封信,看见他格外惊讶。
&esp;&esp;凌霄也略微吃惊,抬头看了眼门牌号确认没走错:“我来找主治医生,你呢?”
&esp;&esp;“我?我来送东西。”单丞说完非常自然的推开办公室的门,转头问,“邱医生是你的主治医生?”
&esp;&esp;“嗯。”凌霄点头,拘谨的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esp;&esp;“进来呀害羞什么。”单丞一眼看出他的窘迫,拉着胳膊就把人往门里拽。
&esp;&esp;“这——不太好吧。”凌霄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了。
&esp;&esp;单丞拿出桌子上的茶叶熟悉的倒了一杯水,把水递过去无所谓的说:“有什么不好意思,这里的医生都很忙等待时间是非常无聊的,站在外面能累死你。有沙发干嘛不坐,邱医生又不是外人。”
&esp;&esp;不是外人?
&esp;&esp;“难道你也是邱医生的患者?”
&esp;&esp;“当然不是。”单丞一口否认,“只是找他有事,但我邱医生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