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凌霄慌乱中翻找手机,找到后匆匆忙忙的开机,手都跟着发抖。
&esp;&esp;他大概猜到了结果,却还是抱有一丝希望。
&esp;&esp;开机后和上次一样,满屏消息铺天盖地般袭来。消息来源皆为周毅离一人,甚至比上次还要多得多,目测起码有几千条消息。
&esp;&esp;光未接电话就高达八百多通,更别提翻都翻不到头的短信。
&esp;&esp;短信的最后一句话是——【好自为之】
&esp;&esp;凌霄紧皱眉头,这才注意到手机上的日期,发现距离颁奖晚会已经过去了整整五日。
&esp;&esp;可他并没有上台领奖。
&esp;&esp;也就是说从晚会开始到自己再次苏醒已经过去五天时间,这五天全是苏铭戈掌控身体。
&esp;&esp;凌霄简单扫了眼周毅离发来的消息,整个人如同进入冰窖般寒冷,他眼眶瞬间红润,身体也因为剧烈刺激不停的发抖。
&esp;&esp;尽管如此他还是带有一丝期望,竭力控制情绪翻看周毅离的消息,但这最后的理智也在看见那条采访之后彻底断弦。
&esp;&esp;周毅离把媒体发布的采访和官方通知一起发给了凌霄,同时质问:【这是真的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esp;&esp;凌霄只看了一眼就撇开视线。
&esp;&esp;他根本就没说过那些话,谁说的自然就不言而喻。
&esp;&esp;凌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被业界封杀,同时也彻底断送了自己的雕刻生涯。明明他可以站在领奖台上享受光芒,却突然成了雕刻界的罪人。
&esp;&esp;好痛,心脏好像从中间碎裂开一样。
&esp;&esp;他坚持努力几年的愿望,因为苏铭戈突然地苏醒就破裂了。
&esp;&esp;心痛的无法呼吸,凌霄抬头张开嘴想要呼吸空气,身体机能却突然停止了运转,无法带进一点一滴的新鲜空气。大脑骤然缺氧脸憋得通红通红,他好像马上就要死了。
&esp;&esp;凌霄在极度痛苦与窒息的边缘徘徊,最后弯下腰放声嘶吼。
&esp;&esp;“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sp;&esp;谁来救救他,来个人救救他,来个人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esp;&esp;“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sp;&esp;凌霄发出惨烈的嚎叫,游走在疯魔边缘,身体冰冷到仿佛失去了人的温度。
&esp;&esp;尽管他叫的如此大声,却根本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他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耳朵像失聪一样断绝了所有声响。
&esp;&esp;他不知道吼了多久,也不知道究竟痛苦了多久。
&esp;&esp;大脑昏昏沉沉分不清梦境与现实,这应该是个梦吧,还是个惨烈的噩梦。
&esp;&esp;如果是梦就让他快点醒来,醒来后一定可以站在领奖台上,一定可以拿回属于自己的荣誉。
&esp;&esp;一定可以的。
&esp;&esp;“啪!”
&esp;&esp;凌霄抬手重重给了自己一巴掌。
&esp;&esp;不痛,没有任何感觉,所以真的是在梦里,只要醒来就可以逃离噩梦了。
&esp;&esp;他深信不疑。
&esp;&esp;疼痛,剧烈的疼痛可以从梦中苏醒。
&esp;&esp;凌霄恍然大悟,转头看向阳台,走到窗边哗啦一声打开与阳台连通的玻璃门。
&esp;&esp;微风佛在身上感觉格外冰凉,远处拿着望远镜观察凌霄的人看见这幕心道不好,拿起手机快速拨通一个人的电话。
&esp;&esp;凌霄站在阳台上感受初春的寒冷,这里可是三十一楼,跳下去绝对可以痛醒的。
&esp;&esp;这个梦太真实太痛苦了,让他快些从中脱离吧。
&esp;&esp;凌霄撑着阳台边缘刚准备爬上去,房间里突然响起一声尖锐响亮的铃声,这铃声透过耳膜穿进他的大脑,失聪的双耳瞬间恢复,大脑也逐渐清醒。
&esp;&esp;凌霄从自杀边缘脱离出来,飘荡的魂魄重回身体。
&esp;&esp;他瞬间激灵,颤抖着身体从阳台往下看,几十米的高度让他双腿发软,失力般倒在地上。
&esp;&esp;分清梦境与现实之后才更加难受,但他居然差点自杀,差点因为这点挫折就要了自己的性命。
&esp;&esp;凌霄劫后余生般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理智也逐渐回归。
&esp;&esp;至暗的一年都坚持过来了,不就是错失一个奖项有什么大不了的,至于那么难受吗。
&esp;&esp;凌霄不断安慰自己,思绪被房间里吵闹的铃声吸引。
&esp;&esp;他撑起身体走回房间,关上隔绝的玻璃门才感觉自己重活过来。凌霄深吸几口气走到声音旁边,是苏铭戈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