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凌霄坐在吧台上不断把酒往嘴里灌,直喝到脸颊通红脑袋发晕,倒在桌子上头都快抬不起来了也未曾停止。
&esp;&esp;不都说酒精是很好的催眠药么,他怎么喝到现在还是这么难受。
&esp;&esp;肯定……肯定是自己喝的还不够多。
&esp;&esp;“waiter——再来两瓶!”凌霄倔强的举起右手,头却依旧摊在吧台上。
&esp;&esp;服务员盯着凌霄看了两眼,轻笑着说:“如果先生是想喝醉的话,啤酒恐怕帮不了你。”
&esp;&esp;“为什么?”凌霄强撑着抬起脑袋,不解地望着他。
&esp;&esp;“因为啤酒的度数太低,要想喝醉最好的办法是换个度数高一点的酒。”
&esp;&esp;“你有什么推荐吗?”
&esp;&esp;“嗯……先生可以尝试一下我们的新品——一忘皆空,一杯下肚保证醉醺醺。只是我看先生是一个人来的,到时候醉了恐怕不方便回去。”
&esp;&esp;“一忘皆空?好一个一忘皆空。”凌霄颤抖中带着一丝嘲笑,“给我来一杯这个,顺便再来两瓶啤酒,我就不信今天忘不了这该死的东西!”
&esp;&esp;服务员点头应下,立刻把啤酒递了过来,他接过酒瓶就吨吨饮下。
&esp;&esp;凌霄仰起头把酒大口大口往嘴里灌。
&esp;&esp;为什么忘不了,为什么怎么都忘不了那张照片。邱黎元和苏铭戈在烟花下拥吻的画面就像烙印一样刻在凌霄的脑海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esp;&esp;想着想着眼泪也不自觉流下。
&esp;&esp;他究竟为什么要经历这些呢。
&esp;&esp;一个小时以前凌霄刚得到身体的掌控权,便高兴地走进库房准备雕刻用物,因为他马上就要再次和邱医生独处了,开心的情绪都要从表情里溢出来。
&esp;&esp;直到凌霄看见那该死的照片为止,就再也高兴不起来了。
&esp;&esp;邱黎元和苏铭戈在烟花下拥吻,周围都是羡慕的目光,他盯着照片看了许久,觉得甚是讽刺。
&esp;&esp;主人格和主治医生在一起,作为副人格的他却是一点也不知道。不仅不知道还自以为是的追求邱黎元,殊不知人家早就有了真爱。
&esp;&esp;本以为被雕刻圈封杀已经足够难受,现在却发现被敬仰之人背刺也可以让他痛的生不如死。
&esp;&esp;邱黎元像光一样照进他黑暗的世界,给予凌霄关心和照顾,他以为这关心和照顾是源于对自己的好感,便不可自拔的陷入其中。
&esp;&esp;可当他刚迈出第一步准备追寻光的时候,才发现这束光是属于苏铭戈的,没有什么东西比这个还让凌霄感到恶心。
&esp;&esp;他和苏铭戈两识一体,却是做梦都想杀了对方。
&esp;&esp;恶心,几乎是生理意义上的恶心。
&esp;&esp;他不知道这俩人是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也许是在医院里,也许会更早。
&esp;&esp;凌霄又想起那该死的巧合,怎么那么巧,怎么会就那么巧。邱黎元刚好和自己一同出院,刚好和自己住在同一层楼,又刚好再次见面。
&esp;&esp;以前他会觉得这是一个巧合,现在看这或许就是苏铭戈给自己下的圈套。
&esp;&esp;周围人舞的热火朝天,凌霄却仿佛跌入冰窖。
&esp;&esp;没事的,不就是一个男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
&esp;&esp;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esp;&esp;毕竟他只是一个副人格,如果因此得罪了主人格,苏铭戈一气之下选择回到医院接受治疗,那他就彻底完蛋了。
&esp;&esp;上次凌霄拜托邱医生把他唤醒,苏铭戈就表达出极度的不满,认为副人格越界还放了狠话。
&esp;&esp;主人格给予自己所有的权利,都建立在他‘听话’的条件之上。如果哪天他变得不那么听话,稍微忤逆一点可能就会失去掌管身体的能力。
&esp;&esp;可是凭什么呢,凌霄通过这具身体认识了那么多人,做了那么多事,小心翼翼偷来那么多的时光,凭什么苏铭戈一句听话就把他打发了。
&esp;&esp;凭什么。
&esp;&esp;凭什么。
&esp;&esp;凭什么。
&esp;&esp;凭什么。
&esp;&esp;凭什么。
&esp;&esp;凭什么。
&esp;&esp;凭什么!
&esp;&esp;凌霄怒火中烧,突然起身猛灌了一瓶酒,随后把酒瓶狠狠摔在地上。
&esp;&esp;啪嗒——
&esp;&esp;玻璃破碎的声音被喧闹的音乐盖过,听不见分毫。
&esp;&esp;他满脸怒意,鼓起勇气做出的一点撒泼看上去那样不痛不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