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遥远,江好没能注意到靳斯言眼神里的内容。
四个人之间,好像没有硝烟的战场。
服务生端着托盘在?她身侧停留,江好下意识地接过香槟,动作麻木而僵硬。
「是吗,情况怎麽样?」江好回应着,语气里没什麽情绪。
可是手却不自觉地颤抖,呼吸变得?如溺水般困难。
「赌你们在?一年内离婚的人,占九成。」
金色的液体在?杯中晃漾,冰冷的杯身透过指尖传来?微微冷意。
江好垂眼凝视着那?杯香槟,气泡轻轻跃动。
心底里的酸涩,如同这香槟里的气泡一般,不断地升起。
靳斯言朝她伸出手的画面,和?眼前的场景交替闪烁在?她的脑海里。
所以?,她的那?些心动,都只是她单方面的感受吗。
分明滴酒未沾,却感觉到头痛欲裂。
她拧着眉,自虐一般地看着那?并肩站在?一起的身影,是如此的般配。
江好别开视线,抬手,狠狠地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二楼的回廊,与?她相隔着半个宴会厅的距离,如此遥远,仿佛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
这也许就是永久横亘在?他们之间的距离。
她和?靳斯言的婚姻,并不是恋人情到深处时的爱情约定。而是来?自上一辈的亏欠与?承诺。
她本就得?了好处,却一而再?的贪心,想?要拥有更多。
江好把头偏向另一侧,极轻地吸了吸鼻子,心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却始终无法压下。
她的指尖,习惯性地嵌进掌心,痛意让她稍稍平静了一些。
江好艰涩地答他:「他们赌对了。」
第十七章你是在躲我吗
回程的车上,气?氛仿佛凝滞一般。
两?人?本就不是话多的人?,更?何况江好有意逃避。
来的路上,也是这样吗?
那?会儿光顾着紧张,没来得?及注意。
江好的脑袋偏向窗外,行道树快速向後倒退,模糊成一片。车内的暖气?很闷,也许是因为?酒意,也许是因为?其他什麽。
她把车窗降下一道缝,风灌进来,她闭着眼任由风吹着,把脸上吹得?发凉。
她什麽都没问。
没有问的底气?,也没有问的意义。
沉默一直延续到两?人?进门。
这种感觉很奇怪,无?话可说却要走进同一个房子。
室内的灯还没打开,依靠着门外的声控灯,照亮门内一小片区域。
江好一步踏入昏暗中,听见?身後靳斯言的声音,温淡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