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白月突然拉住了秦留粮的袖子,刚才被一只老鼠吓了一跳,她脸色难看得要命。
“留粮,这房子,这房子太阴森了,我一进去就觉得浑身冷,咱们能不能跟王书记说说,换个地方,哪怕小点也行啊!”
她是真的怕。
一想到这是绝户房,死过人,断了香火,她心里就直打鼓。
秦留粮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你以为这是在城里住招待所呢,想换就换,这是下放,是改造,人家给安排啥就是啥,能有个独门独院就不错了。
你看看那知青点儿,还没这院子大呢,挤了那么多的人,那才叫受罪。”
白月眼圈红了,但她也知道丈夫说的是实话。
她只能咬着牙,强忍着心里的不适点头。
周爱军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家子人走进那个荒草丛生的院子,心里也不是滋味。
虽然他对这个舅舅一家没多少感情,甚至还要刻意划清界限。
但毕竟是血亲,看着他们落魄成这样,住这种连鬼都不愿意住的房子,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触动。
他叹了口气,刚想迈步进去帮忙。
王向红又凑了过来,“爱军哥,你看这房子咋样,我爹可是挑了最好的给你舅一家。”
周爱军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秦凤英拍了一下没眼色儿子的后背,“咋说话呢?啥态度啊!以后这就是你向红妹妹了。
向红啊!这小子从小就这样,总是冷着一张脸,你别介意哈!”
王向红在村里也是出名的滚刀肉,笑嘻嘻的说,“没事儿,我怎么能对他介意呢!”
秦凤英,“……那个,婶子问你件事儿,这户人家咋死的?”
说老实话,他对这事特别的好奇,不光他好奇,秦家人更好奇,所以都支楞耳朵听着。
王向红,“唉!要说这家人家死的挺冤枉的,属于横死。”
所有人,“……”
“其实吧,就是他们家孩子调皮,把村里一户人家的鸡给偷吃了,结果让他爹给揍了,那孩子不服气,就上后边山上挖了点儿毒蘑菇。
他娘做饭的时候,他把好蘑菇给了他娘,等他娘做到一半出去的时候,他把毒蘑菇就放在菜里。
咱就说,毒蘑菇放的也不多呀!咋就全堵死了呢?”
所有人,“……”
秦凤英嘴角一抽,都毒死的啊!?那可不就是横死吗?
再看看眼前的房子,一阵风吹过院子里,半人高的草沙沙响,就,挺瘆人的。
秦凤英,“……”
众人进了屋。
屋里的情况比院子里稍微好点,但也好不到哪去。
窗户纸早就破了,风呼呼地往里灌。
屋顶上有好几个大窟窿,光从上面漏下来,形成几道光柱,墙角的蜘蛛网结了一层又一层。
家具倒是还有几件,一张瘸了腿的饭桌,两条长条凳,还有一个掉了漆的木柜子。
但都破破烂烂的,散着一股霉味。
真看出来这房子遭人嫌弃了,不然这些家具早就被村民给搬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