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果没有元笙,她还在自己的府裏做长公主。
&esp;&esp;这个念头像毒藤一样死死缠住她的心脏,越勒越紧,几乎让她窒息。
&esp;&esp;是元笙!
&esp;&esp;“骗子、都是骗子!”谢明裳的手指深深抠进地砖的缝隙,指甲断裂的疼痛传来,却不及心中万一。
&esp;&esp;元笙给予她半点温暖,却又抽身而去,让她陷入万劫不复中。
&esp;&esp;她明明喜欢谢明棠,却还来招惹她!
&esp;&esp;给她登基后的极致羞辱和绝望。
&esp;&esp;是元笙点燃了她心底那簇不该有的火苗,却又在她被这火焰灼烧的遍体鳞伤时,袖手旁观。
&esp;&esp;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也看不清殿内奢华的陈设,只感觉无边的黑暗和寒冷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吞噬。
&esp;&esp;同时身体上的疼痛渐渐麻木,心裏的恨意却如同淬了毒的竹笋,遇到雨水疯狂生长。
&esp;&esp;她合上眸子,艰难地撑起身体,忍着浑身的疼痛坐起来,这份屈辱,她记住了,她一定会还给元笙、谢明棠。
&esp;&esp;她回到床上,平静地躺下来,一人慢慢地忍着彻骨的疼痛。
&esp;&esp;而此刻的元笙从昏睡中醒过来,她挣扎坐起来,脚上传来哐当的声音,她惊恐地掀开床上的被子,看到脚上的铁链上吓得怔住了。
&esp;&esp;她伸手去扯了扯,如她料想,扯不开。
&esp;&esp;“来人!”元笙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宇内响起,她好像听到了回音。
&esp;&esp;无人应答。
&esp;&esp;她无力地躺下来,拍拍手镯:“我这是怎么了?”
&esp;&esp;系统:“自己没长眼吗?被锁起来了呀。”
&esp;&esp;“可以解开吗?”
&esp;&esp;系统:“我只是无形系统,办不成实事。但我可以让你脱离这个世界,宿主。”
&esp;&esp;脱离?元笙心口一跳,方才的恐慌被‘脱离’两个字,整个人反而清醒过来。
&esp;&esp;“我现在就可以?”
&esp;&esp;系统:“是的,既定剧情完成了,恭喜你。如果此刻申请脱离世界,你就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
&esp;&esp;元笙提高警惕:“谢明棠没有死。”
&esp;&esp;系统:“但谢明裳已经登基。”
&esp;&esp;元笙询问:“后续会怎么办?”
&esp;&esp;系统:“与你没有关系,你已经成功,但不是攻略成功。你只完成一半,剩下的一半是谢明棠帮助你完成的。”
&esp;&esp;只完成一半、谢明棠帮助完成的。
&esp;&esp;元笙咀嚼着这几个字,心口涌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涩然。
&esp;&esp;她没有回答系统的问题,歪头躺了下来,系统再度催促:“宿主,你要申请吗?”
&esp;&esp;无声。
&esp;&esp;元笙看着眼前的虚空,习惯了面前的环境,默默想了两息后询问:“如果我想多留两日呢?”
&esp;&esp;系统一改方才的严谨:“你疯了?万一再生波澜,你就回不去了。宿主啊,我们能不能不做恋爱脑,你已经完成任务了,见好就收,赶紧回去,不好吗?”
&esp;&esp;“你留下来又能怎么样?谢明棠并不需要你,她算得上明君,有谋略有算计。再看看你,你就像一个蹩脚的演员,演技拙劣。”
&esp;&esp;“宿主,你自己心裏没点13数吗?你能做什么?”
&esp;&esp;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元笙怒了又怒,最后无济于事,“我能留几天?”
&esp;&esp;系统:“三天?最保险的方法是三天!”
&esp;&esp;元笙点点头,“那就三天。”
&esp;&esp;“好。三天后的此时,你便可脱离这裏。”
&esp;&esp;元笙无精打采,像是被人抽去魂魄,整个人颓靡不振。
&esp;&esp;她只有三天的时间了,要告诉谢明棠吗?
&esp;&esp;脚腕上的锁链冰冷依旧,但心头的惊涛骇浪,却诡异地平息了下来,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esp;&esp;过了两息,似有脚步声传来,她立即坐起来,故作凶狠地看着对方:“你过分了。”
&esp;&esp;谢明棠缓步走来,停在踏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元笙。
&esp;&esp;她已换下朝服,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长发松松绾起,散了两分帝王威仪,却并未显得多么柔和,反倒衬得那张脸在昏暗光线下愈发清冷。
&esp;&esp;她扫过元笙强撑出的凶狠表情,可惜眼神过于稚嫩,像是张牙舞爪的幼兽,毫无威慑力。
&esp;&esp;“你又准备去攻略谁?”她挨着榻沿坐下来,看向元笙脚腕上的铁链,“喜欢吗?”
&esp;&esp;元笙咬咬牙:“你变态!”
&esp;&esp;“变态是何意?”谢明棠懵懂,“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用词?贬义词还是褒义词?”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