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何静远沉思片刻,他很少回忆过去,也记不住是苦还是难,总归是一天一天熬罢了。
&esp;&esp;他入行没有师父,没人带他,全靠身边人坚持不下去,他一路蹭着别人离职的机遇,啃了别人啃不动的项目才慢慢好起来。
&esp;&esp;直到迟颖掌位,何静远才有机会松口气。
&esp;&esp;江岳流下同情的泪水,“师父,那是什么支持你走到现在呢?是梦想吗?还是野心呢?亦或是更伟大的精神!说出来让我学学吧!”
&esp;&esp;何静远沉默了。
&esp;&esp;别搞。
&esp;&esp;江岳按住他的肩膀,痛哭流涕、崩溃又中二地问:“怎么会没有呢?师父,说出你的秘诀吧……说出来吧,咱师徒惺惺相惜,把秘诀传授给我吧——”
&esp;&esp;何静远扶着额头,释怀地笑了:“房贷。”
&esp;&esp;江岳噤若寒蝉,抽抽搭搭地后退了半步,不敢哭了,生怕一出声就要继承师父的房贷。
&esp;&esp;“我现在、好多了……”
&esp;&esp;何静远撑着脸颊,笑眯眯:“别呀,继续哭嘛,多热闹。”
&esp;&esp;“不了不了……”
&esp;&esp;江岳拍拍胸脯长舒一口气,痛苦和伤心喊着“房贷啊”“车贷啊”“娃娃债”什么的远去了,虽然日子过得很艰辛,但没结婚、没买房、没小孩,江岳还能活很多年。
&esp;&esp;他同情地瞅瞅师父,唉,师父真惨,前段时间还离婚了,唉。
&esp;&esp;他可怜的师父居然还有心情摸鱼,还能笑着上班。
&esp;&esp;何静远正回复【邪恶小羊】
&esp;&esp;【邪恶小羊】:你图吴晟什么?拼着还房贷?
&esp;&esp;听听,如此不中听的话,金句小羊每天能说出很多句。
&esp;&esp;【远】:你又偷听。
&esp;&esp;【邪恶小羊】:你没关手表。
&esp;&esp;【远】:好好工作,听话。
&esp;&esp;【邪恶小羊】:˙ー˙
&esp;&esp;何静远没跟他计较,尾款出了问题,迟漾出面谈判是最好的选择。万一没谈妥,迟颖只需要骂骂迟漾就行了,何静远能全身而退。
&esp;&esp;再者,何静远昨晚被他弄得身上疼,早上被他气得心里疼,把邪恶小羊带出来干点活,他能松快松快,生理心理都好受些。
&esp;&esp;后来迟漾确实没消息了,何静远今天难得很早忙完,下午问他谈判进展居然没有人回。
&esp;&esp;【远】:还没结束?
&esp;&esp;【邪恶小羊】毫无音讯,看来是真的很认真。
&esp;&esp;江岳叽叽喳喳地催他:“师父师父,我要饿死了,一口饭吃不上就要饿死了。”
&esp;&esp;何静远哪知道江岳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只知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扯着嗓子:“知道了,马上。”
&esp;&esp;他穿上外套,给邪恶小羊汇报了行程,随即带着快要饿死的江岳出去吃饭。
&esp;&esp;江岳很会挑地方,选的位置很好,菜品也不错,何静远跟他聊起老莫,“上次听你说他在分公司不顺利?”
&esp;&esp;“对,我看他朋友圈发了一些、嗯,有点伤感的话,我去安慰了他几句。”
&esp;&esp;“他怎么说?”
&esp;&esp;江岳耸耸肩,“搞不清楚,老莫他寻思着没得罪人,但大家都不待见他,韩总给他点赞了。”
&esp;&esp;何静远一愣,韩斌?原来圈子这么小嘛。
&esp;&esp;“韩总突然病了也挺奇怪的,不过是好事,没人折磨我们了!师父干杯!”
&esp;&esp;年轻人喜滋滋地举杯相庆,何静远干笑两声,幸好江岳不知道韩斌那个大麻烦是他师父亲手ko掉的……
&esp;&esp;“哎对了,还有一件事,就是那个谁!”
&esp;&esp;江岳一阵挤眉弄眼,何静远啊了两声,搞不懂他在说谁,手指下意识搓着表盘,关掉了手表。
&esp;&esp;“就是那个那个,给你穿小鞋那个谁。”
&esp;&esp;啊,迟漾啊,何静远竖起耳朵:“他怎么了?”
&esp;&esp;江岳神秘兮兮靠近他,很小声地说道:“他有病!”
&esp;&esp;何静远瞪大了眼睛,他偶尔骂迟漾有病,不代表他认为迟漾真的有疾病。
&esp;&esp;“什么病?”
&esp;&esp;江岳指指脑子,“不知道,是他亲弟弟说的,说他终于去看医生了,就昨天的事儿。”
&esp;&esp;何静远一愣,迟漾去看医生?看完之后直接跳江?这医生不行啊。
&esp;&esp;江岳绘声绘色地描绘了迟昀跟迟颖说迟漾坏话的场景,颇有出口恶气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