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何静远被打断了话题其实非常恼火,但一睁开眼,看到他哭红的眼睛,想起他之前哭成那个样子,还能怎样?谁还生得了气?
&esp;&esp;他叹了口气,提出最后的要求:“轻一点,我……没你年轻。”
&esp;&esp;不知又是哪个字戳中迟漾的泪点,一低头就开始掉眼泪,一滴一滴冰冰凉凉地落在他小腹,像坠落了一场流星雨,何静远咬着牙撇开脸,悄悄许了个愿:活过今晚吧。
&esp;&esp;……
&esp;&esp;劲瘦的窄腰之下是笔直的腿,缠上迟漾的腰时肌肉绷得异常紧,每一寸肌肉都用力到发抖。
&esp;&esp;他将剧烈的呼吸埋进臂弯里,他躲藏,高高起伏的腹部、胸膛出卖他。
&esp;&esp;迟漾擦过他的汗,“你好热。”
&esp;&esp;“你用的什么牌子的tao,好薄……”
&esp;&esp;迟漾一顿,轻轻抿着嘴,是个很心虚、害羞的小动作,表情依旧淡淡的,一本正经地说:“迟漾牌的。”
&esp;&esp;何静远扶着额头,眼冒金星,傻傻地思考几秒钟后死命挣扎:“那不就没戴吗!”
&esp;&esp;……
&esp;&esp;迟漾按着何静远的胸膛,扯开枕头,掰正他满是汗水、泪水的脸,“你和吴晟,是你向他表白吗?嗯?你没有对他表白,对吧?”
&esp;&esp;何静远听不清,他的精神、身体,只剩迟漾带给他的痛和爽,完全无法思考。
&esp;&esp;“什么?我不知道……”
&esp;&esp;迟漾很耐心,也够狠心,用最契合的方式唤醒他。
&esp;&esp;何静远难以遏制,几乎完全崩溃地哭出声,“迟漾!我说了要轻点的——”
&esp;&esp;“说,你和他,是谁对谁表白。”
&esp;&esp;“是他、是他……向我……”
&esp;&esp;迟漾笑了,何静远还是崩溃,还是哭着,迟漾那张脸再漂亮,此时也模糊了,变成毛茸茸的剪影。
&esp;&esp;他不该答应他的……迟漾太不知轻重了,明天还得上班,简直是恐怖故事……不能继续了,真的不可以……
&esp;&esp;他会死的……他不想死。
&esp;&esp;但这一切都由不得他做主,迟漾咬住他的肉,留下深刻的咬痕。何静远怀疑他会死在迟漾手里,被咬死或者被做死。
&esp;&esp;他疯了似的揉眼睛,抹散那层雾吧,让他看看迟漾,起码对着那张脸,他能好受一些。
&esp;&esp;“迟漾,歇一会儿吧……”
&esp;&esp;“我一直在歇啊。”
&esp;&esp;迟漾说着反驳的话,凑近了他,也更shen了。
&esp;&esp;何静远按着他的肩膀,仰着头想逃,他明明咬紧了牙关,却还是哭出了声,丢了脸。
&esp;&esp;太不公平了,他快要死了迟漾却说他一直在休息,羞辱谁呢?
&esp;&esp;他推搡迟漾的肩膀,却被年轻人扼得更死,被人开膛破肚似的压制了。
&esp;&esp;“你要看我,却远离我。”
&esp;&esp;迟漾叹息着,捧着他的脸,合着眼贴着他蹭蹭,“我就知道你最终是我的。”
&esp;&esp;这宿命般的叹息充满了疲惫,何静远认识迟漾不到两个月,迟漾这家伙却早已用尽半生去追逐了他。
&esp;&esp;“何静远,是吴晟对你表白的,对吗?不要撒谎,不要骗我。”
&esp;&esp;何静远断断续续地说“对,是他”。
&esp;&esp;“以后不许想他、不许见他、永远不理他,听见了吗?”
&esp;&esp;何静远怕死,哪敢说半个“不”字,胡乱点头,一个劲地答应。
&esp;&esp;“好,好……都听你的,你轻点!”
&esp;&esp;迟漾闭紧了眼睛,咬着嘴唇,像是要把这一刻咬进血肉里,把成功占有何静远的这一夜融进血液里,每日在他身体里流淌,每日更新代谢,每日重复着重复着诉说着:吴晟是过去式了,何静远现在是他的了。
&esp;&esp;迟漾笑出了声,一滴一滴汗水和眼泪顺着胸膛流淌,它们流经迟漾身上的每一寸肌肉线条,最终汇入他们贴近的地方,恰似一场奔波多年的暗恋终于有了回响。
&esp;&esp;如果念念不忘真能有回响,是哪位神明听见了迟漾啊,是哪一位啊……他仰起头沙哑地笑着,睁开眼只看到镜面天花板里的自己。
&esp;&esp;迟漾摸着肩上的腿,对镜一笑,是啊,哪有什么神明和天罚,成事在人罢了,而何静远天生就必须是他的。
&esp;&esp;……
&esp;&esp;何静远趴在床上,吸管递到嘴边时,他的眼睛无法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