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迟颖气得眼泪快要掉下来,他接下父辈的基业,前三年最是关键,若有一个可靠的弟弟给他打下手,绝对比他一人死撑要强,偏偏老二迟漾脑子有病,老三迟昀是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
&esp;&esp;一个二个都不是顶事的料,但迟昀只是爱玩而已,嘴甜爱笑好歹讨人欢心,偶尔找他要要礼物他也很乐意满足,不像迟漾,帮不了他还要给他添堵!
&esp;&esp;一本正经、光明正大给他添堵!
&esp;&esp;迟颖猛捶沙发背,委屈得不行。
&esp;&esp;上回也是迟漾,好不容易喊回去吃顿晚饭,死小子居然当众搞断了迟昀的表带,转头就跑!他一面不让迟昀追出去揍死迟漾,一面承受父母的说教。
&esp;&esp;神经病,真是神经病,小心眼的神经病。
&esp;&esp;可他做错了什么?他哪里没顺着迟漾?开会不理人他不计较,欺负他的下属他也忍了,还要如何忍让?
&esp;&esp;~
&esp;&esp;迟颖崩溃着,迟漾罕见地微笑了,高兴地给了下属们极为漂亮的好脸色。
&esp;&esp;刚出电梯,何静远正好完成销假,两人迎面撞上,第一次在公众场合见面,迟漾上下打量他,轻轻抿住了嘴。
&esp;&esp;何静远穿着迟漾挑的新衣服,身上的每一寸装饰都恰到好处,迟漾的审美痕迹遍布何静远全身,一寸一寸将吴晟挤出何静远的生活。
&esp;&esp;今早,何静远说销假必须本人到场,出差也得走流程,说迟漾一个人会忙不过来,他会心疼的,缠着非要跟他出门上班。
&esp;&esp;迟漾不想听他的,但何静远贴在他背后哄他求他,软磨硬泡。跟着迟漾走进卫生间,任由他一通捯饬,换上他挑的衣服,坐上他的车,两人在不同的地方下车,最终在同一处转角相遇。
&esp;&esp;何静远的徒弟江岳跟在他身边,赶紧介绍道:“这是我们的新头儿,师父你一直病着,还没见过呢。”
&esp;&esp;何静远主动跟迟漾握手,两人简单寒暄几句。迟漾一直带着淡淡的微笑,他侧身离开时疏离又冷漠,全然看不出跟何静远睡过同一张床。一个是陌生的下属,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空降。
&esp;&esp;只在分开时,迟漾对上何静远的视线,眸色很深,微微扁了嘴,很不情愿让别人看见这样的何静远。
&esp;&esp;他是名为“喜欢”的山脉
&esp;&esp;他走后,江岳凑到何静远身边,“这个小迟总平时不苟言笑很可怕的,今天心情这么好……真奇怪啊。”
&esp;&esp;“怎么奇怪了?”
&esp;&esp;小羊很乖的。
&esp;&esp;何静远在迟漾的屋子里待了几天,阳光兜头洒来,他眯了眯眼,自由烤在身上很不适。
&esp;&esp;江岳给他递来单子挡太阳,穿过风景廊,“他严厉,但比老莫好,不训人,轻声细语的。但我case重点偏移,他逮着我一条一条捋逻辑,嘶……超冷。”
&esp;&esp;何静远透过江岳的表述脑补出迟漾的每一个神态、每一句话,嘴角慢慢扬起来了。
&esp;&esp;“师父,你运气特好,这周例会结束了,紧接着就出差,不会跟他一起开会,太棒了!”
&esp;&esp;江岳眼里满是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何静远嘴角微抽,把手机屏幕给他看。
&esp;&esp;江岳瞧了一眼,差点原地晕过去,快把手机拿去驱魔!
&esp;&esp;“为什么——师父,你不带了我吗?不要啊师父不要啊为什么要让他带我……不要啊……”
&esp;&esp;何静远按住嚎丧的徒弟,手指点点最后一个人名:“别嚎了,师父在这儿呢。”
&esp;&esp;江岳一愣,转悲为喜,喜转为悲,“师父排我后面?!他怎么能……”
&esp;&esp;何静远耸耸肩,“他当然能。”
&esp;&esp;江岳的脑袋一下卡住了,迟漾今天高兴成这样是为了给师父一个下马威……
&esp;&esp;进入职场一年,他一直跟在何静远身边,没遇见几件糟心事,如今终于见识到传说中的穿小鞋了。
&esp;&esp;小年轻对未来极为担忧,何静远坐冷板凳,唇亡齿寒,他也会完蛋。
&esp;&esp;“怎么办,师父,他会不会针对你?”
&esp;&esp;“不知道。”
&esp;&esp;何静远低着头,垂头丧气,要死不活地路过全世界,全然不顾迟漾的死活,把迟漾爱欺负人的形象落到实处。
&esp;&esp;他没法从迟漾手底下逃走,但给迟漾添堵是顺手的事儿。
&esp;&esp;果不其然,迟漾又被迟颖喊过去训了一顿,何静远收到了迟颖的安慰信息,要他别跟迟漾计较,超出预算的部分照常报销。
&esp;&esp;【邪恶小羊】:你是故意的。
&esp;&esp;【远】:哪有啊,他们自己这样想的。
&esp;&esp;【邪恶小羊】:˙ー˙
&esp;&esp;意义不明的颜文字让人捉摸不透,何静远正苦恼是已读不回还是已读乱回,一只胳膊横过他胸前,修长的手指捂住他的嘴巴,视线一阵天旋地转,何静远瞬间被休息间的门吃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