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工作上的事情而已。”
&esp;&esp;韩斌耸耸肩,无所谓他说的话是真还是假,“你刚跟吴晟分开,就跟迟漾好上了?”
&esp;&esp;韩斌人长得敞亮,说起话来却很八卦,跟村口嗑瓜子的大爷似的,又眨巴着眼睛戳戳何静远的衣领,颇为暧昧地问他是不是因为迟漾才离婚。
&esp;&esp;“迟漾,小三上位?唔,他干的出来。”
&esp;&esp;何静远不愿意跟跟没好感的人讲话,看一眼都嫌多余,于是笑弯了眼,尽可能少看他,“不是啦。”
&esp;&esp;他刚迈出一步,韩斌大手一伸直接把他搂回来,呼吸猝地近在眼前,揶揄又暧昧地往何静远脸上吹了一口烟。
&esp;&esp;何静远看懂他眼里的意思,连忙撇开脸,“韩斌,过分了。”
&esp;&esp;韩斌还是笑着,轻声细语地说:“这挺正常的呀,你跟我一晚,这项目你就不用操心了,很赚的。我们就玩玩,迟漾不会发现。”
&esp;&esp;这种诱惑不是头一次了,但这么理直气壮的还是头一个。
&esp;&esp;陌生的气味在鼻子前绕来绕去,他本就对男人不感兴趣,像迟漾那样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气才有资格往他面前凑,猝然闻到别的男人,何静远脸色发青,一巴掌推开韩斌的脸,皱着眉要走。
&esp;&esp;韩斌啧了一声,拉住他的手腕,“别老是拒人千里之外嘛,我高中就对你挺感兴趣,要不是吴晟那小子乌眼鸡似的盯着你,还说不定你跟谁结婚呢。”
&esp;&esp;何静远一下毛了,高中?龌龊的家伙!何静远一阵恶心猛地推开他,沉声骂道:“下作,滚。”
&esp;&esp;韩斌暴脾气一下火上来,揪住何静远的衣领直接摔进包厢!
&esp;&esp;“别给脸不要脸啊我跟你说!怎么迟漾惦记你你不说他恶心,他连你穿过的球衣都要带走,换作我就是下作了?!”
&esp;&esp;何静远磕在餐桌前,肚子一阵发麻,脸色一下白了,这韩斌看着敞亮又豪爽,没想到如此跋扈,烦死了,他理理衣服,“关你屁事。”
&esp;&esp;何静远推开他要走,韩斌扼住他的手腕。
&esp;&esp;“不就是钱吗?迟漾开的价,老子翻三倍!”
&esp;&esp;他拎起何静远的手腕,却并没见着那块昂贵的表,何静远冷笑:“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esp;&esp;何静远飞快抬手,正视韩斌之后才看清他脸侧有一块青紫,用遮瑕掩盖并不明显,他冷笑着瞄准,那就免费把韩斌打对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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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迟漾睡了一天一夜,如果不被助理和律师摇醒,他大概会再睡一夜,一行人来到派出所,迟漾隔着玻璃窗看到何静远。
&esp;&esp;他靠在角落里,脑袋低低地垂着,衣角微乱,除了拳峰上伤成一片,看不到明显外伤,迟漾稍稍松了一口气,看了律师一眼,“先给他擦药。”
&esp;&esp;何静远是个娇气的没用的男人,不给他消毒又要说:伤口感染发炎也会死的。
&esp;&esp;警察来到迟漾身边,“是家属吗?”
&esp;&esp;迟漾跟他握握手,只是颔首,没有明说,“发生了什么?”
&esp;&esp;警官:“打架斗殴。”
&esp;&esp;迟漾下意识想说不可能,何静远算得上是过分娇气了,怎么可能打架,被别人打还差不多。
&esp;&esp;他又往窗户里望了一眼,律师正蹲在他面前给他涂碘伏,手伸直的时候还在发抖,明显是被吓坏了。
&esp;&esp;迟漾恨铁不成钢似的移开视线,该让何静远学习防身术的,“谁打的?”
&esp;&esp;警官敲敲记录本,“韩斌,韩大少,这小子可有麻烦了。”
&esp;&esp;迟漾眉头一紧,何静远跟韩斌打起来了?那韩斌怎么能还手呢?!他那么大块头被打两下又不会怎么样!呵,韩斌这家伙,昨天那一拳没给他打醒,确实要再给他点麻烦瞧瞧。
&esp;&esp;他扒到玻璃上往里看,果不其然,律师捏着何静远的手指,食指指甲盖成翻盖手机了,该死的韩斌……
&esp;&esp;“韩斌死哪去了?!”
&esp;&esp;警官一愣,“在医院啊。”
&esp;&esp;迟漾冷笑,呵,韩斌那大块头竟比何静远还娇气!何静远坐在冷冰冰的角落里,他倒好,去医院舒舒服服地躺着!
&esp;&esp;“他用什么打的?拳头?”迟漾想着该把何静远弄去检查下内脏,万一是内伤呢?
&esp;&esp;“有拳头,也有皮带,后者造成的伤势更重。”
&esp;&esp;“什么?”死韩斌居然拿皮带抽何静远?迟漾脑子一阵发懵,后悔昨天没揍死韩斌。
&esp;&esp;律师出来时,警官正好打开验伤报告,迟漾被红艳艳的照片刺得眼晕,眯起眼才看出那是被打成猪头三的韩斌……
&esp;&esp;迟漾摸摸下巴,脑袋有点卡住了,好像哪里不对,又好像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