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章羡央没有认真听她讲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眼睛盯死在教师区域。
&esp;&esp;这种时候就体现出来了学生统一服装的好处,零零散散的高三老师在学生之间很显眼,特别是宋画迟的身姿体态很端方优雅,气质身段不同于旁人,打眼一瞧就能看到她。
&esp;&esp;又或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只要宋画迟站在那里,章羡央的眼睛就能锁定到她。
&esp;&esp;章羡央侧着脸,目送宋画迟一个人走出操场,是和高三学生完全相反的方向,直到看不见宋画迟的背影以后才抿着唇看向别的地方。
&esp;&esp;在她转过脸的下一秒,池虞朝着她刚刚看的方向也望了过去,但什么都没看到,好奇地问道:“看什么呢?那么专注。”
&esp;&esp;章羡央摇了摇头。
&esp;&esp;池虞推了推眼镜:“我猜你下一句话是没什么,对不对?”
&esp;&esp;章羡央再次摇了摇头,好整以暇地说道:“不是,我是想说,不告诉你。”
&esp;&esp;她可还是记得誓师之前池虞欺负她的事情。
&esp;&esp;“啊!”池虞哀叹一声,直接明示说道:“章央央,你不要学我身上的缺点,你可以学习我的优点,比如坦率直言什么的。”
&esp;&esp;“没办法。”
&esp;&esp;“怎么就没办法了?”池虞困惑地问道。
&esp;&esp;章羡央抿了抿唇,嘴边漾开清浅的笑意,很有道理地说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esp;&esp;池虞惊讶地都忘记去勾章羡央的肩膀,眼睁睁地看着章羡央朝着前走出几步,没有追上人,而是站在原地喃喃自语道:“我现在终于相信章央央学坏了。”
&esp;&esp;章羡央拿出静音的手机,看了看晏宜年给她发的消息,眉眼带笑地回头看向池虞,“宜年在二食堂的老地方占好位子了,让我们快去找她,她说刚刚在路上遇见了一个特别一言难尽的人,等着和我们吐槽。”
&esp;&esp;从某种程度上说,池虞也是个很好糊弄的人,熟练地问道:“就分开那么一小会,她就遇见奇葩了?”
&esp;&esp;章羡央看着晏宜年给她发的那么多感叹号,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看样子是的。”
&esp;&esp;要不说她们三人就能玩到一起呢,章羡央运气不好,被各种意外误伤的人总是她,而晏宜年则是很容易遇见奇葩。
&esp;&esp;而奇葩最显著的共同点就是戏多。
&esp;&esp;晏宜年从小就长得漂亮,皓齿内鲜,明媚娇俏,不负众望地分化成了oga,她在晏家虽是唯一的婚生子,但好像天然就失去了继承人的身份,只剩下联姻和安抚女alpha母亲和男oga父亲两边奇葩的价值。
&esp;&esp;哪怕晏宜年能游刃有余地应付这些人,甚至能从母亲和父亲手里落得不少好处,但那种厌恶蠢货的心理疲倦之感实在难以忍受,毕竟再爱看八卦和热闹,也很难十几年如一日地看那几张熟面孔上演破镜重圆和追妻火葬场的狗血烂俗戏码。
&esp;&esp;在琰城的上流圈子里,也能处处都遇见奇葩。
&esp;&esp;因为她长得漂亮,是女oga,家里有钱,和章羡央交好,这一系列的优势不仅没有改善她的境遇,反倒让一些自命不凡的纨绔alpha盯上了她,把她当成纯白小白兔,想要猎艳,或者又是被像宋天府那样有脸没钱的alpha登月碰瓷。
&esp;&esp;前者想要拉她进深渊,后者想要她救风尘,本质都是看上了她的美色和钱,可谓是把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esp;&esp;哪怕章长卿和孟横波把章羡央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保护得密不透风,但就是有苍蝇从羡央身边,试图带她去体验花花世界,更何况是有母亲父亲但和没有一样的晏宜年。
&esp;&esp;在学校也是,时不时就会被霸道总裁腌入味的alpha拦住去路,试图道德绑架式地给她表白,实际上晏宜年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对于她来说,丑东西和蠢东西,根本没有记住的价值,看一眼都欠奉。
&esp;&esp;归根结底,晏宜年的遇奇葩体质,不过是觉得她是个柔弱可欺还好骗的花瓶,想把她变成附庸,好彰显自己作为alpha的成就感。
&esp;&esp;正好晏宜年外表看着柔弱,实则内里极具反叛精神,还有很强的表演欲,爱把自己塑造成弱者,不自己出手,引导舆论一边倒,并让对方达成社会性死亡的成就,学校、公司、家族乃至身边人所有人都会知道这个人曾干出多么恶心人的事。
&esp;&esp;不需要雷霆手段,也能让一个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esp;&esp;在章羡央和池虞面前,晏宜年从未掩饰过自己冷漠尖锐的一面,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要是在她们面前还要装得像模像样,那也太累了。
&esp;&esp;一遇上身边人,就容易演变成底线就是毫无底线的章羡央只对晏宜年强调了一点,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让她不要迷失于这种扭曲的快感中,要不然就会变成连自己都陌生的样子。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