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四周寂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
&esp;&esp;有那么一瞬间,宋年几乎以为自己是被单独关在了这个密不透风的密室裏。
&esp;&esp;系统适时提示:【她在你右前方的墙角。】
&esp;&esp;“好。”
&esp;&esp;宋年抬手用力揉了揉脸颊,开始表演了。
&esp;&esp;下一秒,她的眼神变了,变得惊慌而无助,双手开始在空中微微颤抖地摸索,颤声道:“有人在吗?”
&esp;&esp;系统的语气带着一丝古怪:【你这话听起来像是来做客的。】
&esp;&esp;“”宋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无奈地低声反驳,“那我能怎么开场?难道直接冲过去跟陈殃说‘我是来救你的’?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相信。”
&esp;&esp;“我得装成和她一样被抓来的可怜实验品,要演出那种刚被丢进来、一无所知又惊慌失措的样子。只有先让她觉得我们是同类,是处境相同的室友,才有可能降低她的戒心,接近她。”
&esp;&esp;系统没再说什么。
&esp;&esp;宋年继续佯装出惊恐不安的模样,甚至刻意在说话时加入断断续续的抽噎声,声音裏带着显而易见的恐慌和哭腔:“这,这裏有人吗?这裏好黑啊,我一个人害怕啊。”
&esp;&esp;原本一片死寂的黑暗中,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窸窣声,像是有人极轻地动了一下,又像是喘息被刻意压抑。
&esp;&esp;宋年像是被吓到了,猛地一缩肩膀,声音陡然拔高,惊慌道:“谁?是谁在哪裏?”
&esp;&esp;右前方响起一声有气无力的回应,沙哑的嗓音,如粗粝摩擦过,透着无尽的疲惫。
&esp;&esp;“别怕。”
&esp;&esp;宋年眼睛倏地一亮,却仍维持着声线裏的颤抖,忙不迭追问:“你是谁?是研究所的工作人员?还是…实验品?”
&esp;&esp;“我和你一样”那人似乎连说话都极其耗费力气,每说几个字就要停顿片刻,声音低得几乎融入黑暗,“是实验品。”
&esp;&esp;宋年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悄悄攥紧的拳头微微松开,又问:“你被关在这裏多久了?”
&esp;&esp;“记不清。”
&esp;&esp;“这裏只有你一个人吗?”她假意环顾四周,尽管什么也看不见,声音却放得更轻,“还有其他实验品被关在这裏吗?”
&esp;&esp;“没有。”
&esp;&esp;宋年打算通过与陈殃多次对话来消除彼此之间的警惕和陌生。
&esp;&esp;她继续问:“你也是异能者吗?”
&esp;&esp;“嗯。”
&esp;&esp;宋年声音故意压低,仿佛分享一个绝不能被人听见的秘密般说道:“我也是异能者,他们说我是特殊异能,我能释放出雷电。”
&esp;&esp;如何更快的建立熟稔的关系,那就先主动释放自己的好意,比如将自己的秘密告知,从而增加对方对自己的信任。
&esp;&esp;她稍作停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裏带上一点纯粹的好奇:“你呢,你是什么异能?”
&esp;&esp;“再生。”
&esp;&esp;“什么?”宋年怔愣一瞬,音调不由自主地抬高,充满了难以置信,“你说再再生?”
&esp;&esp;她知道陈殃拥有“再生”异能,但陈殃怎么会这么毫无戒备心的把这么重要的秘密告诉她?
&esp;&esp;而且陈殃在原着中对外表露的异能一直都是火系异能,宋年以为她会说这个。
&esp;&esp;“嗯,”墙角的人似乎不知道自己暴露了多么可怕的秘密,语气非常平静的重复了一遍,“再生。”
&esp;&esp;她甚至还给宋年贴心的解释了一下自己异能的特点。
&esp;&esp;“用他们的解释来说,我的异能可让我接受何种伤害,哪怕是…被刀砍、枪击、爆炸等攻击,只要不是彻底……湮灭其全部组织,那么所受到的伤害都是暂时的。”
&esp;&esp;“我的伤口会…快速地愈合,断肢会迅速重生,我还会……活下来。”
&esp;&esp;她的声音越说越微弱,有气无力的。
&esp;&esp;宋年知道陈殃再生异能的强大,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听到本人给她科普,这种感觉真是太诡异了。
&esp;&esp;“哇!”宋年迅速掩去异样,发出真诚的惊嘆,“你好厉害啊。”
&esp;&esp;“厉害吗?”她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像是在发笑,又像是在嘆气,“但我还是被关起来了。”
&esp;&esp;宋年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轮精光,像是找到了突破口。
&esp;&esp;“如今我也关进来了,咱俩还能做个伴儿,”她立刻放软声音,趁势拉近距离,“我叫宋年,你叫什么?”
&esp;&esp;“他们称呼我为,b01。”
&esp;&esp;宋年知道实验品在研究人员裏不算人类,所以给他们统一编号,这种感觉就像是菜市场裏给猪肉打标签一样。
&esp;&esp;她稳住心神,继续轻声试探:“那你的名字呢?”
&esp;&esp;墙角陷入一段漫长的沉默。
&esp;&esp;宋年小心翼翼地追问:“是不方便回答吗?”
&esp;&esp;“没有,只是”那声音似乎终于凝聚起一点力气,听起来清晰了些,“好久没人问过我名字,有点想不起来了。ot;
&esp;&esp;宋年不自觉地放轻呼吸:“那你还记得吗?”
&esp;&esp;“我叫”她轻轻顿了顿,像是从遥远的过往中拾起一段被遗弃的记忆,“陈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