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抿了抿唇,看着宋年侧脸上那抹罕见的柔软与感伤,脑中迅速划过某个猜测,“你想毁灭世界的原因是因为你的母亲吗?”
&esp;&esp;宋年闻言,收回飘远的思绪,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澄清:“我的母亲在末世来临之前就生病去世了。”
&esp;&esp;“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esp;&esp;宋年怅然一笑:“没事。”
&esp;&esp;“你很想她,是吗?”
&esp;&esp;宋年虽然在笑,但眼中的思念却如此浓重。
&esp;&esp;“嗯。”心事被陈殃如此直白又准确地看穿,宋年没有再刻意掩饰。
&esp;&esp;她眼睫低垂,坦白道,“我很想她。”
&esp;&esp;“我其实是个孤儿,因为拥有先天性心脏病,被父母扔在了福利院门口,自生自灭。”
&esp;&esp;陈殃听到她的委屈,心脏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狠狠戳中,骤然收缩,带来一阵密集的酸楚。
&esp;&esp;被莫名拉入一个“获得新生”的任务之中,宋年光顾着做任务,没空去想现实世界的一切,如今与陈殃因为“西红柿炒蛋”而想起过往,而眼前这个看似冷漠的陈殃在此刻给了她一种奇异的可以倾诉的错觉,宋年便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
&esp;&esp;“院长母亲发现了我,将我抱回去养着,那时所有人都觉得我活不长,只有母亲坚定我一定能活下去,她悉心照料,疼爱我,为了让我活下去,给我起名宋年。”
&esp;&esp;“福利院还有很多小朋友,他们每天在院子裏打打闹闹,跑跑跳跳,而我只能待在房间裏,隔着窗户看着。因为我那个该死的心脏病”宋年的嗓音渐渐低哑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明白母亲是为了我好,可我还是不知好歹的怨她困住自己,于是我故意绝食。”
&esp;&esp;陈殃看着宋年泛红的眼眶而眼角浮现的泪珠,一种无法言说的心疼在她心底翻涌。
&esp;&esp;“母亲见我不吃饭,急死了,于是她亲手给我做了西红柿炒蛋盖饭,还破例带我去了游乐园,我玩不了很多刺激的项目,只能玩旋转木马,而母亲就站在外面,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脸上满是担忧和心疼,那一刻”宋年长睫颤动,摇摇欲坠的泪珠瞬间砸在陈殃心上,“我就觉得自己非常对不起母亲。”
&esp;&esp;陈殃深吸一口气,走到宋年面前,没有任何犹豫,俯身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esp;&esp;她声音低哑,带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怜惜和笃定:“你没有对不起你的母亲,你能活到今天,便是对你母亲最好的报答。”
&esp;&esp;“宋年,你是她希冀的奇迹。”
&esp;&esp;宋年瞳孔颤动,神色微怔,心中似有一股暖流涌动。
&esp;&esp;她抬起双手,回抱住陈殃纤瘦的腰肢,将湿漉漉的脸颊深深埋进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谢谢你。”
&esp;&esp;陈殃清晰地感受到颈间传来的温热湿意,那滚烫的温度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
&esp;&esp;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拥抱的更紧、更用力地
&esp;&esp;
&esp;&esp;干净的人
&esp;&esp;房门突然被敲响,门外传来云朵软声软气的询问。
&esp;&esp;“宋年姐姐,陈殃姐姐,我和哥哥已经收拾好了,你们好了吗?我们一起去逛街呀。”
&esp;&esp;清脆的声音裏充满了兴奋。
&esp;&esp;宋年松开陈殃,吸了吸鼻子。
&esp;&esp;她偏头朝向房门,努力让声线听起来平稳如常:“好了,马上出去,你和云津在楼下等。”
&esp;&esp;随着宋年的撤离,陈殃只觉得怀抱一空,那点残存的温热迅速被空气冷却,眼底控制不住地掠过一丝烦躁。
&esp;&esp;她喉间微动,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目光沉静地落在宋年身上。
&esp;&esp;云朵欢快地应了声“知道啦!”,脚步声渐远。
&esp;&esp;宋年仰头看向面色淡漠的陈殃,问:“一起去逛街?”
&esp;&esp;陈殃当然听到了楼下的谈话,知道宋年要和云津去基地裏逛逛,就算他们带着云朵也不影响这两人的“约会”。
&esp;&esp;但现在她听到宋年问她要不要一起去逛街的时候还是有些意外的。
&esp;&esp;“我,我也能去?”陈殃声音裏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彷徨。
&esp;&esp;“可以啊,”宋年不太理解陈殃这副像是“没有资格去逛街”的态度,“又没有人限制你的自由,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esp;&esp;自由。
&esp;&esp;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esp;&esp;宋年回答的轻松自如,她并没有再对陈殃许下什么承诺,却给她带来了一种无比坚定的安心。
&esp;&esp;陈殃眸光深深,与宋年的视线在空中交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