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平静得让她心慌恐惧又无措。
&esp;&esp;“宋年,只有我与你才是最般配的。”陈殃向前逼近一步,声音裏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和蛊惑,眼中满是对宋年的狂热,“怪物就该怪物在一起。”
&esp;&esp;宋年:“”
&esp;&esp;依旧是沉默。
&esp;&esp;这沉默像无形的针,密密麻麻地刺进陈殃的心脏。
&esp;&esp;“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是不是觉得我太恶毒,故意拆散你和云津的恋情?还阴损的利用云朵的病情来威胁云津放弃你?”陈殃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可脸上的肌肉却僵硬得不听使唤,最终只形成一个扭曲的表情,“你是不是很想杀了我啊?”
&esp;&esp;宋年:“”
&esp;&esp;“可怎么办啊?”陈殃嘴角勾起,笑得比哭还难看,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水光,“你杀不死我的,你就算恨我怨我,可你终归杀不死我的。”
&esp;&esp;她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置之死地”般的僵持,“在你想不到如何彻底毁灭这个世界之前,你会被我一直纠缠到永远。”
&esp;&esp;每个字都像是从唇齿间挤出来的。
&esp;&esp;宋年:“”
&esp;&esp;陈殃看着宋年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和沉默的态度,几乎要将她逼疯。
&esp;&esp;这时云津的身影蓦然闪过她的脑海,一股酸楚和妒忌瞬间击垮了她的理智。
&esp;&esp;“云津为了救云朵放弃了你,他这样的人有什么值得的留恋的?”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嘶哑。
&esp;&esp;可这句质问一出口,陈殃就后悔了,这听起来把她表现得太卑微可怜,仿佛她与云津没有一点可比性。
&esp;&esp;可是她却看到宋年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虽然细微,但也让陈殃抓到一丝机会!
&esp;&esp;宛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esp;&esp;陈殃像是自暴自弃又走投无路的囚徒,一把握紧宋年的手,目光期盼的哀求道:“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愿意救云朵,好不好?”
&esp;&esp;她急切的保证,观察着宋年的反应,“我也不会杀云津,可以吗?”
&esp;&esp;宋年:“”
&esp;&esp;宋年的沉默让陈殃感到恐慌和无助,利诱不行那就只能威逼。
&esp;&esp;她眼底那点可怜的哀求迅速冷却,压低的声音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宋年,我虽然杀不了你,你也杀不了我,但云津和云朵不行,他们太弱了,你永远无法做到对他们每时每刻的保护,不是吗?”
&esp;&esp;陈殃的话宛如恶魔的低语,蛊惑人心:“你要是想保护他们,就得和我在一起。我只会听你的话,只有你可以管住我,若是你离开了我,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你知道吗?”
&esp;&esp;威逼利诱后依旧是死寂一般的沉默。
&esp;&esp;“…宋年,”陈殃声音裏带着一丝颤抖的哭腔,目光无助的看着她,“你现在连一句话都不想跟我说了吗?”
&esp;&esp;宋年:“”
&esp;&esp;她确实有很多话想问。
&esp;&esp;比如陈殃是不是疯了。
&esp;&esp;比如这个世界的剧情为什么能崩坏到如此地步。
&esp;&esp;但因为目前所接收到的信息让她太过震惊,一时之间难以开口。
&esp;&esp;于是,宋年只能将目光缓缓转向漂浮在旁边同样陷入呆滞状态,就连光芒仿佛都凝固了的系统球,用一种近乎平静到诡异的语气,在心裏默默发问:“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esp;&esp;系统球身上的光芒极其微弱地闪烁了几下,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沉默了足足有五、六秒,才恍恍惚惚的回应道:【也许是个陈殃再对你告白的情况】
&esp;&esp;用你二次解释啊?!
&esp;&esp;她又不聋!
&esp;&esp;宋年翻了个白眼,倒吸一口气:“陈殃是同性恋吗?她不是喜欢男主的吗?”
&esp;&esp;原着可是写的明明白白,男女主结婚,陈殃因此黑化毁灭世界啊!
&esp;&esp;系统也跟着倒吸一口气,犹犹豫豫的解释道:【呃这啊吶之前也说过,你的出现可能会改动原着主线的剧情发展的】
&esp;&esp;“这哪是改变了主线剧情啊?”宋年终于没忍住,在内心咆哮出声,震得系统球的光芒都跟着剧烈抖动,差点熄灭,“这特么人物设定都变了啊!”
&esp;&esp;谁能想到叱咤风云的反派陈殃变成了“同性恋”?
&esp;&esp;现在还跟她玩起了“强取豪夺”的套路,不知道还以为她不是在末世文裏搞救赎而是在总裁文裏搞强制嘞?!
&esp;&esp;【】
&esp;&esp;系统光芒被宋年吼得几乎熄灭,还怯怯的向后飘远,光芒缩成小小一团,瑟瑟发抖,生怕宋年的怒火波及到自身。
&esp;&esp;ot;你…是喜欢女人?ot;
&esp;&esp;宋年憋了许久,终于将这句盘桓在心底的疑问艰难地挤了出来,声音出口时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esp;&esp;陈殃原本紧绷的肩线在听到宋年开口的瞬间,几不可察地松弛了几分。
&esp;&esp;她轻轻摇头,乌黑的发丝随着动作擦过耳际,哑声道:“我不喜欢女人。”
&esp;&esp;宋年闻言,眉头骤然锁紧,一双明眸裏写满了难以置信。
&esp;&esp;她猛地抬手只向自己,无声的回答震耳欲聋。
&esp;&esp;可她是个女人啊!